伏黑甚尔,正拿着一块抹布,心不在焉地擦拭着吧台,准备着一天的开业工作。
他刚把咖啡机预热上,一抬头,就看见自家那位通常要睡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出现的老板无名,今天竟然破天荒地早早蹲在了一张卡座里。
更诡异的是,对方居然穿着一身极其板正、毫无个性的白衬衫和黑西裤,甚至还系着一条深色领带,头也梳理得一丝不苟,完全没了平日那种花里胡哨、恨不得把彩虹穿在身上的张扬。
他面前摊开一个文件夹,手里拿着一支笔,正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表情看着自己。
“名字?”
无名头也没抬,用笔帽敲了敲桌面,出沉闷的笃笃声。
伏黑甚尔擦桌子的动作顿住了,眉头拧成一个结:“……伏黑甚尔。”
他狐疑地报上名字,这老板今天吃错药了?
“性别。”
无名继续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问道,笔尖悬在表格上方。
伏黑甚尔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抹布扔他脸上的冲动,咬着后槽牙反问:“……你看不出来吗?”
他这身板,这气质,难道还能是别的性别?
“哦。”
无名仿佛得到了标准答案,面无表情地低头在表格的“男”
那一栏打了个勾,笔尖划过纸张出沙沙的轻响。
伏黑甚尔彻底放下了抹布,双臂环胸,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笼罩住坐在卡座里的无名。
他实在受不了了:“不是,你停停。”
他几步走到无名面前,大手一伸,毫不客气地抽走了对方手里的文件夹。
翻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份打印好的、条目极其详细的表格,从身高体重到血型星座,从兴趣爱好到饮食习惯,甚至还有“三围”
、“鞋码”
这种莫名其妙的项目!
“你调查什么呢?”
伏黑甚尔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我的信息你还不清楚?当初不就是你亲手给我‘洗’的身份?”
他现在这身份,可全是拜眼前这位所赐。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无名抬起头,赤红的眼眸里居然还真带着点认真:“我知道啊。”
他理直气壮地说,“但这不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嘛,万一有什么变化呢?比如长高了?变重了?或者突然觉醒了什么新的……嗯,特殊癖好?”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这是多么理所当然。
伏黑甚尔没接话,只是眯起眼睛,像打量什么稀有动物一样,更加仔细地审视着无名。
今天这人不仅穿得人模狗样,连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咖啡店布置正常,没有隐藏的摄像头或者整蛊道具。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伏黑甚尔猛地凑近,几乎要贴到无名脸上,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肯定的语气问道:“你有病?”
他怀疑无名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或者昨晚撞坏了脑子。
无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质问弄得往后一仰,嫌弃地推开他:“骂谁呢?”
黑的天与暴君歪了歪头,指着无名这一身行头,语气斩钉截铁:“没病你今天穿这么正常?还搞这套?”
“我每天都很正常好不好!”
无名梗着脖子反驳,只是这反驳听起来有点底气不足。
他一把抢回自己的文件夹,没好气地继续刚才的话题,用笔尖重重地点着表格上的某一栏:“别打岔!你的特异功能?到底是什么,详细描述一下。”
伏黑甚尔看着表格上那“特异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