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觉得越是厉害的人,就会越看不起它这种低贱的畜牲。
它很怕仙尊一睁眼,看到自己的地盘上有一条狗会很生气,当场杀了它。
那时候,它不敢靠近仙尊,只远远的趴在他身后,竖着耳朵,谨慎地观察他的动静,就这么提心吊胆了过了很久。
它现这个仙尊一动不动,始终合眼静静打坐,从来不搭理它,不管它弄出什么动静,始终没有反应。
即使它故意站在杏树上大声嚎叫,仙尊也跟没听见一样。
渐渐,它彻底放下了悬着的心。
就这样,它在山上安了家,单方面跟仙尊成为了非常要好的邻居,经常跟仙尊说话,尽管仙尊从不理会它。
一想到之前的这些事,黑狗心里就会无比庆幸,还好它当时逃到了这座山上,才能遇到仙尊,不然哪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它开心地跑到仙尊身侧,呼喊道:“仙尊!你可真好啊!”
它昂着脑袋嗅了几下,瞟见一股风带着几片花瓣朝仙尊的面容袭来。
它赶紧鼓起肚子,用力地呼呼吹气,将那些即将要惊扰到仙尊的花瓣儿吹走。
它挪动几下,轻轻一跃,一下跳到杏树上,寻了棵粗壮的枝桠卧在枝头,垂着脑袋,盯着仙尊的脸看。
仙尊的脸很奇怪,像是散着浓浓香味的白米糕,它看久了,总忍不住想凑上去舔一舔。
它总能闻到仙尊身上的香味,它很好奇,仙尊的身体尝起来是不是也是香香的,甜甜的。
尤其是脸。
有好几次,它都忍不住想凑过去,偷偷舔一舔仙尊的脸,但是它不敢。
虽然仙尊闭着眼一动不动,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但是他太厉害了,它听那些弟子说,仙尊曾经一剑扫平了七座山峰。
它觉得它的狗头肯定不如那些山峰硬。
即使它和仙尊已经当了两三年的邻居,但它从来没有真正靠近过仙尊,连离近一点都不敢。
因为总有人说它是臭狗,即使它每天都洗澡舔毛,它也不太好意思凑到仙尊近前,怕熏到他。
仙尊太干净了。
比天上的云朵还要干净,与之相比,它就像地上的一团烂泥巴。
每当这个时候,黑狗总会忍不住气馁,它不是杂种就好了。
如果它像它娘一样是纯种的金瞳雪犬,浑身就会是雪白的毛,看起来特别干净,就像仙尊身上雪白的衣裳一样。
黑狗垂下了耳朵,伸出一只爪子到眼前,狗腿上的鬃毛黑得甚至亮,它全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全都乌黑乌黑的。
它看了一下树下雪白雪白的人,嗓子里出低低的咕噜声,然后揣起了爪子。
它起身轻轻一跃,前爪先着地,没有出一丝动静,随后它又轻轻一跃,窜出去几丈远,直奔下方的一条小溪,它跳进水里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四只爪子都认真搓洗了一遍。
然后跳上岸,用力抖毛,一边跑一边抖动,找了个风大的悬崖口吹风,乌黑浓密的毛变得蓬松轻软。
等身上的鬃毛变得干燥后,黑狗迅跑回去,围着仙尊跑了两圈,跟往常一样和他说话:“仙尊,我去睡觉啦。”
说话时,它脑袋悄悄凑近,猛吸了一口仙尊身上的香气,偷偷咧开嘴笑,颠颠儿的跑回窝里睡觉。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落满大地,黑狗挪开头上的爪子,眼睛刚睁开,视线还未清晰时,就先昂起头去看树下的人影。
入目一片空荡荡,那个坐在树下好几年未动过的人。
不见了。
黑狗呆住了,愣愣地看着那片空地,噌的一下跳起来,一个俯冲,直奔那片空地四处搜寻。
不见了,真的不见了,连味道都没有了。
“仙尊!仙尊!”
黑狗惶惶地呼喊着,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张,“你去哪儿了呀?你搬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