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暮雨抿唇,上头那颗小小的唇珠被他抿进去点儿,颜色在一阵浅白过后,变得红艳艳起来。
他面皮儿薄,心里再怎么告诫自己,面上还是止不住因为羞耻泛粉。
早上是意外,这次可不是,是提前告知他了,还要让他主动上手撩。
相比于他的窘态,贺飞云则显得寻常得多,毕竟上一世什么没做过,该亲的该摸的都做过不知道多少回,实在没什么好避讳的。
再说了,和自己老婆贴贴,有问题?
就算有问题,贺大少爷也能把它变成没问题。
谭暮雨不知道短短十几秒贺飞云脑子里已经闪过多少可怕的东西,他已经洗心革面要做个好狗腿,自然是不可能拒绝大哥合理的要求的。
他走到贺飞云跟前,眼睛往贺飞云背后看,伸手帮他撩衣服。
没仔细看,自然掌握不好度,抓了好几下。
贺飞云嘶了下,语意不明:“猫爪子挠人呢。”
谭暮雨终于抓稳他衣服了,闻言语气结巴,音调都颤颤的,“哥,你,你上吧。”
可怜得不行,像是再欺负他,他能当场哭给你看。
尽会撒娇。
贺飞云非常神经病地给少年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刚解决完生理需求,卫生间的俩人姿势还没变,外头就传来几个男生吵吵嚷嚷的声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听见声音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走到门口了。
谭暮雨也是急中失智,病急乱投医了,竟然抓着贺飞云的手臂,哐啷一下躲进了厕所隔间。
很难想象,他那具单薄的身体,有朝一日居然能爆出拽动贺飞云的力量。
因为动作急,贺飞云被他压在隔间的门板上,他佝着头,垂眸看着怀里几乎算得上主动投怀送抱的少年。
外头几个男生话音由远及近,最后站在了距离隔间几步之遥的地方。
这群人是不学无术的,放学在外打架斗殴,和外头的混混学了一套,明知道教学区禁烟,还明知故犯躲进厕所抽烟。
四楼没什么人,自然也没老师,正是他们臭味相投的圣地。
洁净的卫生间霎时间烟雾缭绕,云里雾里。
几个半大的男生吞云吐雾,学那些社会人的享受模样,嘴里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将三教九流那股风气学了个十成十,不过到底是顾念着在学校,他们的声音都压着,没敢大声。
谭暮雨呼吸道一直都有些问题,虽然自打进了书里,过度呼吸症就没再犯过,但还是闻不了刺激的气味。
就好比现在,浓烈的香烟味汹涌地往鼻腔钻,谭暮雨被刺激得眼睛红,即便极力控制,却仍旧没忍住,没多会儿,原本只有几个公鸭嗓的卫生间里,传来一声虽然弱,但分明就十分格格不入的轻咳。
这声音太过突兀,令得卫生间的那帮黄毛顿时噤了声。
谭暮雨捂住嘴巴,有些慌地看向贺飞云。
他后悔了,本来没什么的一件事,有人进来了又怎样,收拾收拾,平静走过,这有什么难的,他脑子到底哪根筋搭错了,躲去厕所隔间干什么!
他正常地帮助大哥呢,他躲什么!!
这下好了,两个大男人挤在狭窄的厕所隔间,没什么都能有什么!
毁坏大哥清誉,大哥不会宰了他吧。
他最近这么听话,应该……不会宰他吧……
谭暮雨不确定,毕竟小说原文贺飞云甚至能把他扔进狗笼子里让狗咬,他实在不能肯定这件事是否会触到他逆鳞。
贺飞云不知他想了什么,只觉得少年的那张脸变得越来越好看,越来越漂亮。
毫无疑问,他是精致的,美丽的,同时,也是脆弱的,易碎的。
一颦一笑都似动情,楚楚可怜诱人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