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藏起来,贺飞云先一步将他的手举起来。
圆润可爱的十根手指头,指甲修剪得齐整,食指与中指上沾着干涸了的血痂。
谭暮雨想缩回来,但他力气没贺飞云大,越是挣扎,对方越是箍得紧,到最后,谭暮雨直接眼睛都红了。
“你又不当我哥哥,凭什么管我。”
他本来心里就难受,伤疤痒加剧了这种憋闷烦躁,谁知道贺飞云这会儿还这么凶,谭暮雨少见得情绪崩了,一句话说的又气又急,眼泪花在眼睛里不停打转。
贺飞云懵了。
他说话声并不大,语气也不严厉,只是想让谭暮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要对他隐瞒。
哪里知道就这一句话就能直接将人惹哭。
他没少见过谭暮雨哭,但却从来没见他哭的这么委屈过,眼尾耷拉下来,眼睫毛被泪水湿润的一簇一簇的,像太阳花,鼻头红,眼尾更红。
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
松开谭暮雨的手,贺飞云忙给人擦眼泪,边擦边安慰:“怎么了,怎么就哭了,哥不是要怪你,这么委屈做什么?”
谭暮雨扭开脸,不让他擦。
贺飞云捉住他的手,拿了湿纸巾给他擦手指头上的血污,“好了好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吧。”
“手指头多好看啊。”
贺飞云隔着纸巾捏捏那几根指头,“沾上血破坏美感,你说是不是?”
“这样吧,之后痒了和我说,我帮你好不好。”
他又开始哄人了,可谓轻车熟路。
谭暮雨后知后觉觉得羞耻,又不好意思在贺飞云面前表现出来,于是没将脸转过去,只声音闷闷的:“你说话算话。”
贺飞云勾着他的小指,笑道:“骗你就给你当小狗。”
贺飞云身上就是有这种魔力,他如果要讨好人的时候,气质和形象就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好比现在,笑意吟吟地说好听话。
谭暮雨耳朵抖了抖。
“过来,擦下身子睡觉。”
贺飞云拍拍他胳膊。
床上少年犹豫半晌,最后还是乖乖过去,任贺飞云施为。
这就算哄好了。
“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等气氛缓得差不多了,贺飞云问谭暮雨。
“我想睡觉了。”
谭暮雨觉得丢人,不想说。
贺飞云心里门儿清,没听刚才还气呼呼地说自己不给他当哥哥呢么。
这是在气这个呢。
贺飞云这男人嘴角比ak还难压,偏偏面上还要明知故问地再去招惹招惹。
捏捏少年脸蛋,贺飞云挑眉道:“这么想要我给你当哥哥呢。”
谭暮雨往被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