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盼兒一喜,拿過鐲子反覆欣賞了起來:「哇,好神奇,它裡面好像還有什麼在動。」
「咳!」賢妃這時輕輕的咳了一聲,目光略帶警告的輕輕撇了一眼楚盼兒:「盼兒,不可胡鬧。」
「無妨,盼兒喜歡送給她就是了。」太后笑道,好似對這珍寶並不在意,只不過仔細的看,就會發現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6襄眼角的餘光瞥了眼太后,然後飛快的低下頭去。
明明是不捨得貢品,嘴上卻要裝作大方的送給楚盼兒,可真等楚盼兒愛不釋手的拿在手裡,太后又覺得她不識。
真是虛偽啊。
楚盼兒笑嘻嘻的將鐲子放回錦盒,笑容甜甜的對太后道:「盼兒知道皇祖母疼愛我,不過這是父皇對皇祖母的一片孝心,若我拿走了,豈不是辜負了父皇的心意,那盼兒可就成了不孝之人了。」
聽到這番話,太后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哀家的盼兒可真是長大懂事了。」
不管楚盼兒是不是真的想要,就她剛剛的那番話說得格外叫太后心中熨燙。
太后覺得楚盼兒是個聰明人,比老十三楚盈兒會事來。
賢妃提著的心這才鬆了下來。
太后可不如表面上表現的這樣和藹可親,她喜歡誰,全看誰最能哄她高興。
「賢妃真是好福氣啊,有這麼個能討太后歡心的女兒,真叫旁人羨慕不已。」
這時,一道清悅的嗓音傳來,眾人望去,就見宋皇后自遠處走來,勾著嘴角打著。
宋皇后穿著一身正金紅金繡翟紋宮裝,發上的攢珠金冠鑲了九股鳳釵,看上去華麗且端莊,修長白皙的手指戴嵌了寶石的甲套,在陽光下看起來很是耀眼奪目。
太后見到宋皇后的瞬間,臉刷的一下拉得老長。
「皇后若羨慕,就趕緊跟皇上生一個,也好給哀家再添一個孫兒。」
太后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這話扎心了。
宋皇后進宮十多年都沒能生下自己的孩子,以前大家想不通皇上為什麼不要嫡子,自從楚今宴回宮,眾人皆恍然大悟,不是皇上不要嫡子,而是他只要姚皇后所生的嫡子。
所以宋皇后怕是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有自己的孩子,太后說這話不是揶揄,而是赤果果的在打宋皇后的臉。
宋皇后也不在乎,反正傷也傷過了,痛也痛過了,為了別人的話而自哀自憐那是把自己當笑話送給別人笑。
尤其這個人是太后,宋皇后更不可能讓她如意了。
「本宮說的是旁人,本宮有什麼好羨慕的,這後宮妃嬪所生的皇子公子,哪個不叫本宮一聲母後,這都是本宮的孩子,本宮想讓誰討本宮歡心,誰就得乖乖的來……盼兒,一會跟母后回景仁宮,好好討本宮高興啊,否則就是不孝。」
太后氣得一噎:「……」
哪朝哪代都沒這樣厚臉皮的皇后啊,一張嘴叭叭真是氣死個人了。
楚盼兒見宋皇后笑顏如花的看著自己,小臉一下子白了起來,她下意識的往太后身後躲了躲,兩隻眼睛清清楚楚的寫著抗拒兩字。
她現在算是看穿了,母后以往只是因為她們沒有觸及到她的底線,所以表面上待她們客氣而已,自從有了6襄,母后罰她開始,楚盼兒就對宋皇后生出了畏懼之心。
讓她去景仁宮討母后歡心?她怕最後就不是抄宮規這麼簡單了。
宋皇后見她躲閃,「嘖」了一聲:「盼兒這是什麼意思,不願意孝順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