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稍安勿躁。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
他轻轻吹了吹浮沫,“父皇如今正看着他,我们若做得太明显,只会惹父皇不快。”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他坐稳太子之位?”
祁昭不甘心地吼道。
“三哥的铠甲是硬,可他也有软肋。”
祁曜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算计,“他越是在乎那个玉梦娇,那个女人,就越是他的死穴。”
祁昭一愣:“你的意思是?”
“我已派人查清,玉梦娇的父母,早年病亡,就葬在景阳城外的乱葬岗。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祁曜轻笑一声,那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说,若是她父母的坟,忽然被人刨了,棺骨曝于荒野。再传出些闲言碎语,说是她德行有亏,秽乱宫闱,才连累得祖宗都不得安宁……”
“届时,天下人会如何看她?那些最重孝道的言官,又会如何弹劾她?”
“三哥不是要护着她吗?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去堵这悠悠众口!如何护一个连祖坟都保不住的‘妖妃’!”
祁昭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妙!实在是妙!”
他抚掌大笑,“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最在乎的人,是如何被天下人的唾沫淹死!四弟,此事交给我去办,我保证办得干干净净!”
“不。”
祁曜摇了摇头,“二哥的目标太大,容易留下把柄。这种脏活,自有愿意为我们效劳的人去做。”
他看向窗外,声音幽幽:“温如许那颗棋子,也该派上用场了。”
东宫的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
揽月轩的温如许,在被祁苍珩那句“你不配”
刺伤后,忽然变得安静下来。
她不再去书房献殷勤,也不再抱怨份例被克扣,每日只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读书,弹琴,仿佛真的成了一个与世无争的娴静贵女。
她越是安静,玉梦娇便越是警惕。
会咬人的狗,向来不叫。
“大人,这是您要的,揽月轩近日常与宫外联络的记录。”
秦芳将一本薄薄的册子,递到了玉梦娇面前。
玉梦娇翻开,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秋棠……是温如许从尚书府带来的贴身侍女?”
“是。她每隔三日,便会借着采买的由头出宫一趟。奴婢派人跟过,她去的是城南一处极为隐蔽的宅子,守卫森严,我们的人靠不近。”
“不必再跟了。”
玉梦叫合上册子,“盯紧她就好。我倒想看看,她们主仆,能唱出什么戏来。”
正说着,玉锦澈从外头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小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姐姐!殿下!你看我写的字!”
祁苍珩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接过了那张纸。
“嗯,有长进。”
他难得地夸了一句,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比你姐姐的字,多了几分人气。”
玉梦娇闻言,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这难得的安宁与温馨,让她几乎要生出错觉,以为日子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
然而,暴风雨的来临,从来不打招呼。
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暗卫,忽然如鬼魅般出现在殿内,他单膝跪地,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急切与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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