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让那个女人日夜活在恐惧里,寝食难安。
她要让她明白,软肋,就是用来被攻击的。
“去吧。”
温如许挥了挥手,“做得干净些。”
夜色渐深。
玉梦娇还在灯下整理那些繁杂的卷宗。
祁苍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还没理完?”
玉梦娇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大人。这些卷宗积压多年,臣……需要些时日。”
“我只给了你三日。”
“是,臣定不负大人所托。”
祁苍珩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她面前摊开的竹简,忽然问了一句:“今日温如许那里,有什么动静?”
玉梦娇执笔的手一顿。
她没有抬头,只是将一卷整理好的竹简放到旁边,声音平静无波:“温小姐的贴身侍女春禾,下午时,去了阿澈读书的偏院。”
祁苍珩的目光没有离开书卷,只从喉间溢出一个字:“哦?”
“送去了一盒杏仁酪,还有一支翡翠金步摇。”
玉梦娇继续道,“说是贺我荣升司闱之喜,也犒劳阿澈读书辛苦。”
书房内,只剩下她清冷平稳的声音。
“大人,您教过阿澈,别人给的梯子,要先看底下有没有坑。他没收,东西被春禾留下了。”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软榻上那个神色莫测的男人。
“温小姐这是在提醒臣,她知道臣的软肋在哪里。今日她能送糖,明日,就能送毒。”
祁苍珩终于放下了书,他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目里,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丝近乎冷酷的审视。
“所以呢?”
他问,“你是打算跪下来求我,替你护着你那个宝贝弟弟?”
玉梦娇的心猛地一缩。
她知道,他绝不会喜欢一个只会哭啼求饶的女人。
他要的是一把刀,不是一件需要时时擦拭的瓷器。
“臣不敢。”
她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臣只是在想,温小姐这般‘费心’,臣若不回礼,倒显得不知礼数了。”
“回礼?”
祁苍珩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想怎么回?”
“臣如今是东宫司闱,掌宫内文书,兼理女官宫人升迁赏罚。”
玉梦娇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东宫之内,自有规矩。温小姐是客,或许不懂,但她身边的人,不能不懂。”
祁苍珩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拿起了书,姿态闲适,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趣闻。
这便是默许。
玉梦娇站起身,对着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臣,去去就回。”
她没有立刻去找温如许,而是先去了偏院。
玉锦澈正坐在灯下,一笔一划地抄着书。那盒杏仁酪和那支华丽的步摇,被他放在了离自己最远的桌角,仿佛是什么不祥之物。
“姐姐。”
看到她,玉锦澈立刻站了起来,小脸上满是紧张。
“阿澈做得很好。”
玉梦娇摸了摸他的头,将那两样东西收进食盒里,“记住,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不必害怕,也别声张,告诉我就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