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苍珩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
那目光像一柄刀,剜得人心底发凉。
玉梦娇咬了咬牙,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一枚铜扣。
不是她丢的那枚,而是一枚新的,扣面上刻的不是梅花,是一只展翅的鹰隼。
“昨日小翠在侧门外捡到的,用油纸包着,压在门槛下面的石缝里。”
祁苍珩接过铜扣,翻到背面,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他的神色忽然变了。
“鹰隼……”
他低语,声音里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波动。
“大人认得?”
祁苍珩没有立刻回答。他将那枚铜扣攥在掌心,站起身,走到窗边。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是暗鹰营的信物。”
玉梦娇一怔。
“暗鹰营,是我东宫旧属。”
祁苍珩背对着她,语气平静,“哗变那夜,我亲手裁撤了他们,让他们各奔东西,保全性命。”
“两年了。”
他将铜扣举到眼前,逆着光看,“我以为他们早已散入江湖,没想到还有人留在这里。”
玉梦娇心头一震。
她那日看中的那个青衫男子,竟是他的旧部?
“大人,此人在景阳城现身,又主动送回信物,这说明他不是路过,是在等。”
“等我的命令。”
祁苍珩接上了她的话。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祁苍珩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也有别的什么。
“你那日丢了梅园的铜扣在他脚边,是故意的。”
这不是疑问。
“是。”
“你那时并不知道他是暗鹰营的人。”
“不知道。”
玉梦娇实话实说,“我只是觉得他气度不凡,又刻意藏拙,不像普通人。所以丢了个饵,想看他接不接。”
祁苍珩盯着她,半晌,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里有无奈,有欣赏,也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只是……想替大人多做一些。”
祁苍珩将铜扣放在案上,指尖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
“这个人,我会派人去接触。你不要再插手了。”
“是。”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