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的铁靴踩在碎裂的青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嘎吱。他扛着玄铁大戟。大步迈进了大乾京城的正阳门。冷风卷着雪花和血腥味。扑打在他光着的古铜色膀子上。
瞬间化作一缕白雾。
他身后。八十万黑甲大军如潮水般涌入。马蹄声震得两旁的商铺门窗直打哆嗦。“咚咚咚。”
整齐的踏步声像踩在人的心坎上。压得人喘不上气。肺管子生疼。
长街尽头缩着几个没跑掉的京营散兵。其中一个刀疤脸红了眼。一脚踹开旁边一家包子铺的破木门。木屑乱飞。他伸手去抓柜台后头发抖的老头。“拿钱!”
刀疤脸扯着嗓子嚎叫。手里的刀背砸在老头的肩膀上。老头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楚狂眉头一拧。眼底泛起嗜血的红芒。他左手一探。抓起路边半块带血的城砖。右臂肌肉像盘龙一样坟起。猛地掷了出去。
空气被抽出一声爆响。“砰!”
青砖精准砸在刀疤脸的后脑勺上。脑袋像烂西瓜一样当场炸开。红白相间的脑浆子溅了包子铺半面墙。温热。腥臭。
无头尸体栽倒在蒸笼上。烫得皮肉滋啦作响。冒出刺鼻的焦臭味。旁边几个散兵吓得尿了裤子。黄水顺着裤腿流了一地。双腿发软跪在烂泥里。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砸在死尸的后背上。“老狗。”
楚狂声音沙哑粗粝。“传老子的军令。”
老狗光着脚丫子跑过来。脚底板踩着冰碴子。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喷白雾。“老大,您吩咐。”
楚狂用大戟的尾端重重砸在石板上。火星四溅。“镇北军入城。”
“秋毫无犯。”
“谁敢抢老百姓半个铜板。”
“谁敢碰平民一根指头。”
“老子活剥了他的皮做鼓面。”
他冷眼扫过身后的钢铁洪流。眸子里透着不讲理的残暴。“去那些高墙大院里抢。”
“穿绫罗绸缎的。”
“家里有朱漆大门的。”
“全他娘的给老子剁碎了喂狗。”
军令如山。八十万头饥饿的野狼放开了枷锁。黑色的洪流瞬间分散。涌入京城各条达官贵人住的巷子。
铁牛拎着宣花斧。一脚踹开户部侍郎府邸的红木大门。门轴断裂。两扇大门轰然倒塌。砸碎了院子里的青花瓷大缸。水花四溅。
“杀!”
铁牛满脸横肉挤在一起。一斧子劈向冲上来的护院。“噗嗤。”
护院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肠子哗啦啦流了一地。冒着酸臭的热气。
侍卫们丢盔弃甲。跪在血泊里磕头求饶。铁牛看都不看。大脚踩碎了一个家丁的胸骨。咔吧脆响。血沫子从家丁嘴里喷出来。
他一把薅住躲在桌底下的户部侍郎。胖成球的侍郎尿了一裤裆。骚臭味散开。“军爷饶命……”
侍郎牙齿打着颤,咯咯作响。
铁牛咧开嘴。黄牙上沾着肉丝。“饶你娘!”
他双手一用力。硬生生把侍郎的两条胳膊扯了下来。“撕啦。”
鲜血狂喷而出。喷了铁牛一头一脸。侍郎疼得翻白眼,倒在地上疯狂抽搐。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陷阵营老兵端着J道连弩。挨个院子点名。弩箭穿透窗户纸。把躲在屋里的贪官钉死在墙上。箭杆还在嗡嗡颤动。鲜血顺着墙根往下淌。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乾勋贵。平时满嘴的礼义廉耻。现在全成了案板上的肥猪。躲在床底下。塞在衣柜里。全被粗暴地拽出来。
一个穿着紫袍的侯爷拔出剑。手抖得像筛糠。“本侯是皇亲国戚!”
“你们安敢造次!”
一个重甲老兵走过去。手里的大盾猛地一砸。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