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珂心虚:“……那时候,哀家出不了宫。”
“我知道,我知道。”
娜仁托娅摆摆手,又笑起来,“阿布说了,宫里的娘娘,哪儿能随便出宫,我就是……就是想你。”
她说着,眼圈忽然红了,“姐姐,你在宫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
宁珂笑着拍了拍娜仁托娅的手,“我好着呢。”
“骗人。”
娜仁托娅吸了吸鼻子,“你从小就爱逞强,当年在宫里,那么多吓人的女人,你肯定是躲起来哭……”
她说着说着,忽然又笑了,“不过我看你这气色,倒真不像受过委屈的。脸上红扑扑的,这皮肤比我嫩多了,姐姐,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吃什么好东西了?”
宁珂被她逗得笑出声来:“吃的天地灵气,行了吧?”
娜仁托娅一来,帐里就热闹了。
她拉着宁珂说了半日的话,从家里说到孩子,从孩子说到牛羊。末了,她忽然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姐姐,我跟你说个事,我昨儿远远瞧见那位太子爷了。”
“嗯?”
“那孩子的眼睛,跟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娜仁托娅压低声音,“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姐姐,你跟我说实话,那太子爷,是不是你……”
“不是!”
宁珂吓一跳,赶紧打断她,“你胡说什么!太子是已故仁孝皇后所出,宫里都有玉牒的!”
“哦——”
娜仁托娅拖长了声音,明显不信,却也没再追问,只是笑眯眯地看了她一会儿,“行,姐姐说是,那就是。”
宁珂:“……”
这茬还没过去,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梁九功的声音隔着帘子响起,带着笑:“皇上驾到!”
宁珂给娜仁托娅比划了一下,让她安静,然后理了理衣裳迎出去,果然见玄烨站在帐外,负着手,装模作样地看着远处的山,见她出来,才回过头,笑得一脸坦然:“皇额娘,朕……朕路过,瞧瞧皇额娘住得惯不惯。”
这话说得,连梁九功都低下头去有些无语,太后的帐子离御帐隔着半个营地,哪门子的‘路过’。
宁珂却没多想,只当他又要对着哪位妃嫔开屏:“住得惯,皇上有心了。”
她说着,瞥见玄烨身后的侍卫手里还提着一串新打的沙鸡,“这又是……”
“给皇额娘添个菜。”
玄烨说得飞快,“朕先走了,皇额娘歇着。”
说完也不多留,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才大步去了。
娜仁托娅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站在宁珂身后,把这出戏从头看到了尾。
她看看玄烨远去的背影,又看看自家姐姐,半晌,忽然竖起一个大拇指,一脸郑重:
“姐姐。”
“嗯?”
“妹妹从前只当你命苦。”
娜仁托娅说,“如今才知道,是妹妹眼拙了。”
宁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