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床上的周循忽然睁开了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色的怀表,时间停在凌晨4点18分。
周循跳下床,捡起亚伦落在地上的手术刀,划开自己的手掌。
趁血液还没滴下,他抠开怀表背面镀金的外壳,露出里面复杂的齿轮组件。
周循把血液滴进齿轮里。
“咔哒、咔哒”
停滞的怀表忽然开始走动。
而在表针走动的瞬间,房间停止了扭曲,但并没有复原,周围的一切维持在了一种正在扭曲的奇异状态,像一幅抽象派的画作。
倒计时停在了:【5】
“芜湖~”
周循愉快地弹了个舌,“真好,还能用。”
他拽着怀表的表链,把它抛起又接住,踩着鼓点般愉悦地走到亚伦医生的尸体旁,伸手,摘下了他脸上的瘟疫面具。
周循欣赏了那个面具一会,对着空洞的眼部和长长的鸟嘴指指点点:“真丑,真是太丑了!”
他站起身,走到双目紧闭的唐沫沫身旁,摘掉她厚重的眼镜,把面具扣到了她的脸上。
做完这一切,周循拿起怀表,打开表盖数秒。
一秒、两秒、三秒……
少女猛地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嘶——我还活着!”
声音还是唐沫沫的声音,因为隔着面具,附加了一点回响,语气却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胆小懦弱,变得有些病态,每一个尾音都微微上扬。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碰到了面具的鸟喙。
“哦豁~你还活着。”
周循出声,重复了一遍“唐沫沫”
的话,尾音也学着她上扬,听起来很是开心。
怀表的表盖被他开启又关上,咔哒咔哒乱响。
戴上瘟疫面具的唐沫沫似乎刚注意到他,吓了一跳。
她歪了歪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
“是你~”
她的眼睛透过面具从周循的眉骨描摹到鼻子,又描摹到嘴巴,缓缓勾起嘴角。
“你变成人类了~你还给我找到了新的医生的驱体!可惜,是个女孩子呢。”
她看着自己纤细的双手感叹。
周循翻了个白眼,“你不是没有性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