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正在沉入地平线,像一块烧红的铁块,被西伯利亚无情的冰原吞噬。
林承志站在湖岸的岩石上,军大衣的下摆在凛冽的湖风中猎猎作响。
面前是这个世界最深、最古老、最神秘的淡水湖。
南北长六百三十六公里,东西宽八十公里,最深处一千六百三十七米,储藏着全世界五分之一的未冻结淡水。
湖对岸,伊尔库茨克城的轮廓在暮色中隐约可见。
教堂的尖顶,要塞的城墙,还有那些在夕阳下闪着冷光的炮台。
“终于到了。”
晋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的左臂缠着绷带,三天前在修复铁路时被冷枪擦伤。
林承志的目光死死盯着湖面。
九月底的贝加尔湖,已经开始结冰了。
岸边出现了一圈薄冰,像给这巨大的蓝宝石镶了一圈碎钻。
冰很薄,踩上去会“咔嚓”
碎裂,这是一个信号,西伯利亚的冬天来了。
“湖面温度多少?”
特斯拉从后面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明的仪器,温度计、气压计、湿度计的集合体。
他看了看读数,推了推眼镜:“水面温度摄氏二度,气温零下五度,风每秒八米,西北风。
将军,今晚会降温,明早岸边冰层会增厚到三厘米。”
“三厘米……还不够走人,但足够阻碍船只。”
“安营扎寨。”
林承志下令。
“工兵营,修建防风雪营地。
炮兵营,构筑面向湖面的炮兵阵地。
骑兵团,警戒方圆二十里。
其余部队,休息。”
安娜也来到了湖边,没有靠近林承志,独自站在另一块岩石上,望着湖对岸。
“将军。”
苏菲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色凝重,“哈尔滨急电。”
林承志接过电报。
周武来的,用加密电码,已经译好:
“萨布已率三千绿营兵进驻哈尔滨。
按计划,‘墙头草’部队果然动摇,半数倒戈。
萨布接管府库,现粮食少半,军械多为次品,银库上层为银、下层为石,大怒,欲拿我问罪。
我以‘维持秩序’为由,率五千核心部队‘平乱’,现已控制全城。
萨布被困于总督府,其三千兵全被控制,已不成气候。
然朝廷连三道急旨,斥我‘兵变’,命我即刻释放萨布,否则‘大军剿灭’。
如何应对,请将军示下。”
“回电周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