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婕暂时顾不上这么多,握住她干瘦的手,猛然点头。
“对,就是荀子卿荀老师,我是他唯一的学生,我在老师家中看过您的照片,所以认得,老师找了您还有悠悠很多很多年,这些年你都在这里吗?师母你是自己过来的?悠悠姐姐在哪里呢?你又是怎么受伤的?”
易婕将心里的疑惑一股脑问了个干净。
“不……不是!”
龚雪面色突变,开始激动的挥手,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瞳孔急缩,眼泪止不住的流。
易婕清楚她肯定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所以才会有此举动,一直不想确定的事情此刻在心中也尘埃落定。易婕抱住龚雪,像哄孩子般轻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出言安抚。
“没事了,没事了。我会带师母您出去的,受的所有委屈我都会加倍帮您讨回来,人没事就是最大的安慰,我会带您出去,和老师重逢的。”
易婕的宽慰很有效,躁动的龚雪在她怀抱中逐渐安静下来。
从易婕的怀里抽离,龚雪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很怕她是个梦,会突然消失不见。
“师母,您现在说话不方便对不对,那写字呢?不然你把想说的话写下来给我看。”
易婕注意到每次龚雪声的时候都会疯狂吞咽口水,想必说话是很艰难的。
龚雪苦笑着伸出右手,撩起袖子给易婕看。
细细密密的伤痕布满整个手腕,有的深有的浅,看得易婕触目惊心。
“您右手无法写字了?现在都是用左手写字吗?”
龚雪点点头,承认了。
易婕这下明白了为何黑板上的字迹会那般潦草,为何教导的知识会那样简单,为何建国叔的孙子会说是老师的问题。
不是龚雪无心教,而是无力。
易婕抬头看书案上的备课本,满满一页都是龚雪努力练字的证明,易婕眼酸至极,扬了扬头才没让眼泪落下来。龚雪心思很细,缱绻的摸了摸易婕的乌,浅笑安然,让她不要难过。
“师母,这样,我问问题,您点头或者摇头就好。”
易婕控制住嗓子的干涩,冷静的开口。
龚雪配合的点头,握住易婕的手力道更大了几分。
“您是被拐来这里的吗?”
龚雪痛苦的点头。
“是被叫立阳的男人拐来的?”
龚雪的眼睛里充斥着极度恨意。
“他……是……个……魔鬼!”
易婕揉了揉龚雪僵硬的手背,让她放松下来。
“悠悠姐还活着吗?”
龚雪的眼泪又夺眶而出,捶胸顿足的模样让易婕仿佛吞了十斤苦莲子,哪哪都难受。
“悠……悠在……他家。”
龚雪梗着的脖颈通红,用尽全力说出这句话。
易婕额头凉,一阵激灵,难道……难道那个女孩子就是悠悠姐?年龄对的上,样貌?是了是了,怪不得她会感觉熟悉,原来她身上有荀老师的影子。
易婕此刻真的气血上脑,恨不得把那个丑陋的畜生大卸八块,他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