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滴滴苦酒溢入喉中,阮丹青心头十分酸涩。
但还是说:“那很简单,你把架上的书换掉。褚先生,你不差钱。”
阮丹青实在软硬不吃。
褚世择无计可施,实在气结,忽尔笑:“阮丹青,一开始是你要我帮助你。”
阮丹青羞耻至极:“可我又没接受,是你对我威逼利诱,倒怪起我来了。”
褚世择一点儿也看不出惭愧,却附和他:“是,是我威逼利诱。”
似一拳打在棉花上。
老男人真正厚脸皮。
骂他还当享受。
反而他自己越说越气,鼻子泛酸。
褚世择来握他的手,被甩开,又握,又甩开,撕扯几次,有点疼地硬拉住:“那天,你本来有话要跟我说,要是我有耐心,听你和我说,你是不是就留下不走了?”
“不是。”
阮丹青转过头,“那天我原本就是要和你说辞职。”
“别说是辞职的话了。本来谈恋爱时给对象花钱就很平常。”
“我几时说做你对象了?”
“可我们也没其他明文条款,为什么不可以是对象?”
“我明白了,您正是靠这副道貌岸然、厚颜无耻,在商海无逢敌手。”
褚世择突然不说话了。
阮丹青心里咯噔一下,看他阴沉沉样子,有点害怕,不再敢吭声。
然后,褚世择问:“骂够没有?”
耐声耐气的。
“没骂够继续骂,骂到你心里头舒服为止。”
“……”
这时,阮丹青看到褚世择细微调整下站姿,他意有所感,看了一眼。
阮丹青愣一愣,脸唰地充血滚烫:“老畜生!”
他被捕猎的次数太多,怕褚世择就像羊怕狼一样,已成本能。
后悔起来。
所以他才不想跟褚世择单独谈。
大家都是男人。
男人正是一种这样的生物。
“抱歉。”
左右被戳穿,褚世择似不装了,请求,“宝贝,让我亲亲你。我很想亲你。都那么久了。只亲一下好不好?”
声音很是干渴暗哑。
阮丹青又急又气又委屈:“妈的,你又想那样!你成日到晚只想那样。每次只顾你自己开心,从不问我意见。你知道有多讨厌吗?你何尝尊重过我?在你看来,我只是个任你拿捏的东西。你自以为是恋爱,哪有对另一方挥之即来的恋爱?怎么可能算?你很得意,你让一个男人折堕。真厉害。你让我再无脸面回到以前的生活。然后,你还不准我脱身。你要我永永远远堕落在你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