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才主要是出于想要吸引舒尤俐的注意力。
那句话也是脱口而出。
看反应,对方应该是没看到。
因为看到了的话,应该会急着离开才对。
她撇开眼转移话题:“接下来去干什么?”
“定了一家比较受游客欢迎的餐馆,就在步行街的尽头。”
其实舒尤俐的脑子有点懵。
那些纠缠她许久的想法在此刻似乎稍微有了一些头绪。
但她有点不敢深想下去。
如果认同这个想法的话,就要承认自己做错了。
可是如果承认做错了,那么她和安诺连这一步都走不到。
那怎么能承认自己做错了呢?
正午的阳光照得眼前的景色白得刺眼。
下楼之后,安诺却摘了鸭舌帽,眯着眼睛四下张望。
她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怕被舒尤俐现,但又想多在步行街逗留以增加与系统所说的“那人”
碰面的时间,于是装作对街边小摊感兴趣,抓起一串贝壳做的手串。
“多少钱啊。”
“三十。”
“……那挺便宜啊。”
安诺本来想砍价用来杀时间都不好意思,又挑了一串在舒尤俐的手腕上比划。
“那不我送你……但我没钱。”
舒尤俐看见安诺低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温柔水润的眼睛。
声音里带着叹息。
心脏蓦然又是一阵抽痛。
她开口:“我可以给你准备一张卡。”
安诺勾起嘴角:“用你的钱来给你买礼物么,也算一种情趣。”
为什么这话听起来很刺耳呢?
这段日子安诺明明说过很多更刻薄的话,但这句不算刻薄的话却带来一种崭新的痛苦的感受。
像是抽空胸腔内的空气,窒息感带来酸涩的刺痛。
很想吻她。
如果接吻的话,一定能从对方身上获得一些稀薄的空气吧。
她忍不住凑近。
安诺却抬手挡住她,警惕道:“干嘛?”
这眼神又刺痛了她。
明明昨晚对方还面不改色地说出让人羞臊到想死的话,今天又突然不近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