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坐在土台龟身边,背靠着它厚实的身躯,沉默了好一会儿。
阳光从树冠缝隙里洒下来,落在青苔岩上,落在土台龟背上的枝叶间,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太阳伊布和仙子伊布在旁边玩累了,也跑过来,一只趴在青苔岩上,一只窝在林晚腿边。
林晚抬头看着那些透过枝叶的光斑,忽然开口。
“你还记得你刚孵化的时候吗?”
土台龟侧过头,那双温和的眼睛看着她,想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嘟多”
。(记得…那时候妙蛙花大哥还是妙蛙草,它天天让我趴在它背上。)
林晚也笑了。她当然记得。
那时候土台龟还是草苗龟,小小的,壳还没现在这么硬,头顶的小树苗才刚刚冒出一点绿芽。它刚孵化没多久,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走几步就要摔一跤。妙蛙草,也就是现在的妙蛙花,每天都让它趴在自己背上,带着它在农场里巡视。
一个走,一个趴,走几步就停下来等它。妙蛙草走得很慢,就为了让背上的小家伙能趴稳,看到更远的风景。
林晚记得那时候妙蛙草看草苗龟的眼神,又温柔又无奈,像是在看一个调皮的弟弟。
“你那时候特别皮。”
林晚说。
土台龟眨了眨眼,像是在问“有吗”
。
“有一次你从妙蛙草背上滑下来,摔进泥坑里。”
林晚比划了一下,“就那边,以前有个坑,现在填平了。你滚了一身泥,爬起来还傻乎乎地笑。妙蛙草捞了半天才把你捞出来,累得直喘气。”
土台龟点点头,眼睛里带着笑意。
“嘟多”
。(它气得用藤鞭抽我。)
林晚笑了,“但它没用力,就是轻轻拍了几下,帮你把泥拍掉。”
“嘟多”
。(我知道。)土台龟的声音很低沉,但很温柔,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嘟多”
。(它一直都这样,看着严肃,心里柔软。)
太阳伊布听到笑声,从青苔岩上抬起头,“咪呜”
一声,像是在问“你们在笑什么”
。它优雅地跳下来,走到土台龟面前,用脑袋蹭蹭它的脸。
“咪呜”
。(你们感情真好。)
土台龟用头轻轻碰碰它,“嘟多”
。(那当然啦。)
仙子伊布也从林晚腿边爬起来,用飘带绕住土台龟的前腿,轻轻拉了拉。
“咪噜”
。(给我们讲讲,讲讲。)
林晚伸手摸摸它的头,继续说。
“后来你进化成树林龟,背上的树开始长大。你特别喜欢去树果林那边,帮保姆虫们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