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餘的幾個?人?,戰戰兢兢地縮在一塊,驚恐地指著單方面被?毆打的人?
「他?臉……臉白了……」
漆黑的瞳孔緩緩移到了剩下的人?身上,眼中無機質的黑色漫開,像殺人?的機器。
「我沒有說話。」
「不關我的事」
不知道是?誰的膝蓋一軟,說著說著就?跪了下去。
本?來灼熱的酷暑,他?們卻全身發冷汗。
*
辛染望了望天上灼燙的太陽,白白軟軟的手,又?扯了扯被?勾住的衣角,粗糙的樹枝在柔軟的布料上摩擦,怎麼也解不開。
炎熱的天氣,他?抹了下自?己額頭上的汗,又?開開心心地轉起了手裡的狗尾巴草。
他?將毛茸茸的一端貼近自?己的鼻子嗅了嗅,只?有草本?土木的氣味,白色的毛絨感,讓他?打了個?噴嚏。
鼻尖和眼尾一下子紅了起來。
堅實的胸膛抵住他?的後背,他?抬頭看去,是?嘴角下撇有些凶的梁尋,
「不是?不許你亂動嗎?」
梁尋低下頭時,顯出額角不明顯的疤痕,是?他?以前跟人?打架留下的。他?打起架來很兇,甚至會直接掄起搬磚砸別人?腦袋。
「沒有。亂動。」
小白痴說話有些慢,看起來就?呆呆的,他?仰起臉看向回?來的梁尋。
額前的碎發在剛剛打架時被?他?捋上去,顯出的眉骨上的疤並不明顯,反倒添了股兇狠勁,似乎一副很硬心腸的模樣。
辛染舉起狗尾巴草,拿毛茸茸的一端,掃了下疤痕。
疤痕早就?結痂痊癒,沒有什?麼感覺,卻又?在這一瞬間,恢復了當初結痂時難忍的癢意。
梁尋呼吸一頓,他?一手揮開了那根狗尾巴草,連忙往後退了一大步,心裡是?又?癢又?煩躁。
辛染沒有握緊那根狗尾巴草,狗尾巴草就?這麼被?打落在地上。
他?愣愣地看著地上的狗尾巴草,喉嚨里的抽噎聲滾了滾,眼眶裡一下子盈上了淚水。
梁尋見著這受氣包又?要哭了,連忙扯了朵野花塞到他?手裡,把人?又?哄住了。
辛染嗅著摘的野花,白色的花瓣襯著他?泛紅的鼻尖,他?的臉頰上又?抿起了笑,泛著無憂無慮的快樂。
未乾的淚水掛在睫毛上,顯得眼睛亮晶晶的。他?好了傷疤又?忘了疼的,將手裡的花舉到梁尋面前,想要跟自?己的小夥伴一起分享。
對方挑起濃密的眉毛,低下頭,張大了嘴巴,作勢要一口把那朵花給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