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她果断地凝住呼吸,双脚一顶,拧腰发力,从腰窝底下突发一拳,径直就朝着白亦非的下巴偷袭打去。
事先秘密携带的暗器都已经被提前搜身取走,只能凭借拳脚了。
而她这一拳或许力度并不惊人,但速度极快,势冲要害,若是落实,绝对能让对方片刻失去意识。
但就在要接近目标时,血衣侯却以更加快速度,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内力将弄玉震退。
只见着他指尖连弹,弄玉的肩腰腹腿等处都像给虫蚁叮了一小口,登时浑身酸麻,所有气力好像被抽空一样,腿脚一软,撑不住力道,就在男人面前跪了下来。
“倒是稀奇,你居然还敢对本侯出手。”
白亦非细细俯视着眼前这位少女,哪怕跪在自己面前,眸中仍绽放清冷骄傲的神采,久寂的征服欲开始一点一点攀升。
“哼!我只恨,不能为首领杀了你这恶徒!”
“你方才说,首领?”
男人的双眼猛地放光,捕捉到了最感兴趣的东西。自觉口误失言,弄玉皱了皱眉,凛然转过头去,一副不再搭理的神色。
“有意思。”
他先是饶有兴趣地端详着弄玉的脸色,转而上下观摩起了她的全身。
虽穿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夜行衣,也并不影响布料下曼妙窈窕的身段尽皆落入眼中。
他抬起一只手,发现自己竟然由于心中这股冲动而指尖微微颤抖……
“啧,这等姿色,本侯都有些舍不得浪费了。”
白亦非屈指弹出两道劲力,隔空击中了某处机关,唰得弹出四道绳索,直接将弄玉双手双脚全都禁锢,控制其双臂张开提起,被迫形成了一个腰肢弯折的后仰姿势。
这个羞耻屈辱的姿势,将夜行衣下那饱满浑圆的酥胸突出挺起,倒更像是朝着面前的男人虔诚供奉了。
也幸好她那纤如扶柳般的细腰足够柔韧,才能够承受如此夸张的折腾。
“嘤……”
一声勾人心魄的娇息忽从弄玉琼鼻里发出,她扑闪着娇柔双眼,露出妩媚神色,像是被弄疼了,故作娇弱地仰首瞻仰着面前的男人:
“侯爷~您这是做什么呀~~”
若非熟人当面,许是当即就认定了这是个娇魅妖惑的美人了。
这当然是她故意为之,如今身处险境,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吴贵曾教过的诀窍,要学会利用女人的优势,以及男人的弱点。
方才故意假装的刺杀和说漏嘴,都是弄玉弄出的虚招,为的就是铺垫此刻用来谈判的身份。
在进宫行前,紫女姐姐就已经嘱咐了诸多情报,此刻她已经清楚了面前血衣候可能要做的事情,至少是一部分。
因此,她必须装得足够像,才不会被识破。
“做什么?当然是教你乖乖说些实话。”
“这般如花的脸蛋啊,要是只能埋进冷冰冰的地底,那就太令人垂惜了。”
男人的手指在弄玉的脸颊上徐徐游走,轻轻抚摸着她秀丽无暇的五官,最后停留在那樱嫩诱人的唇瓣上。
“呼…”
弄玉温热局促的鼻息,扑打着男人的手指。
尽管心里万分恶心,被捆绑住的弄玉还是尽量模仿着紫兰轩姐妹们接待客人的仪态,眉眼弯弯,说不出的娇羞温柔,哪知少女心中却是冷汗直流,生怕对方暴起,眨眼间就将自己撕碎。
对方却完全无视了弄玉的眼神,那悠闲适然的手指,仿佛是在把玩某件收藏的贵重玉器,缓缓擦拭过仙子微翘如花的鲜艳红唇。
慢慢抚过的指肚,勾勒出她那优美的唇形;细小而水润的唇纹,像微颤的涟漪。
他只需用拇指轻轻一按,那柔软湿润的玉唇就凹陷了下去,像是能挤出水儿来。
白亦非俯下身子,将弄玉的一只手腕捉到身前,冰冷俊魅的惨白脸庞顺着弄玉的手心一路向上,直至凑到她的乌黑秀发前——呼吸着那股淡淡的清香,鼻翼扇动间,白亦非舔了舔他那猩红的嘴唇。
他微眯着双眼,好似发现了隐藏的真相,发出阴冷诡鸷的嗓音:
“你的血,流淌着百越的味道…”
“侯爷就权当小女子,是个来自百越的盗贼,这又有何奇怪?如今都城内外,可到处都是越地流民呀,人家也不过是其中,某个讨口食粮的可怜人罢了。”
弄玉装作天真的小飞贼,双目无辜地解释道。
“还在掩饰。”
“盗贼?”
血衣候随手一挥,手掌中忽然出现了个精美小巧的细颈陶瓶,逼问起来:“那么你身上这个药瓶,又是从何而来呢?”
弄玉灵机一闪,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