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多福讓我們墊肚子了,就是嘗嘗鮮。要是不好吃,大哥你以後改一下,也不能讓我們回回餓肚子啊。」蕭墨在後面說道,李向一揮手,「放心吧,有我呢。」
宴會廳這邊,宗親們湊在一起嘀咕著要給李向選皇后,「上次皇上推說等皇太后來了再說,現在皇太后在外面休養,皇上不能再拒絕選後之事了吧。」
「是啊,皇上雖風華正茂,可誕下後嗣才是正事。」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按李向的年紀再過幾年都能再升級一輩了。和他同齡的人,孩子都能參加科舉了。所以啊,李向一繼位,他的婚事就成了要大事。
鎮國公拿著果茶坐在不遠處聽著那些人的議論,他在心裡不屑地撇了撇嘴,這些人不是睜眼說瞎話嗎?誰看不出來皇和右相的關係啊,還給皇選後,那也得皇有那個心才成啊。
只不過,這些人可不是好打發的,他還得看看李向的手腕怎麼樣,是不是個能抗事兒的人。有些人在利益面前,感情就成了資本用於利益交換。李向,他會怎麼做呢?
鎮國公眯了眯眼,他拿著茶杯像飲酒一樣一飲而盡,他希望李向能有不一樣的選擇。從欣賞的角度來說,周全是個值得的人。如果李向失去周全,大唐就失去了一個人才。
而此時的大唐,已經沒有什麼任性的資本了。他們不自救,早晚就要被改朝換代,皇家並不是李家一家所有的皇家。
李向他們不知道宴會廳里這麼熱鬧,已經開始給他選後了。隨著太監一聲高喊,宴會廳里的人齊齊起身迎接李向的到來。
李向帶著周全還有蕭墨和木白健步走進宴會廳,李向坐在位,周全坐在略低於他的位置,和鎮國公相對。蕭墨和木白坐在一起,位於周全的下手位置,其他人按級而坐。
玉燭燈讓李向周圍亮如白晝,宗親和朝臣看到他們四位不禁感嘆,沒想到當年的穆王會如此優秀,看來這朝中的風向要變啊。在場的眾人各自有著自己的算計,表面上卻一片詳和。
蕭墨和木白借著衣袖的遮擋手拉著手坐在一起,面對眾人的打量毫不怯場,就當在台上作報告了,下面坐了一群南瓜頭而已。
李向宣布宴會正式開始,樂師開始奏樂,宮女們端著菜依次上菜,太監們給各桌上酒。整個大廳一片詳和喜樂,大家的臉上都帶著笑意。
四道菜上好,李向站起來舉起酒杯,「祝我大唐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邊關將士勇勐直前。」這是李向最樸實的願望。
席間眾人紛紛站起來舉著酒杯,「祝我皇萬福安康。」
君臣同飲杯中酒,宴席正式開始。蕭墨和木白看著眼前的菜品,他們兩個萬分感謝多福的提醒。這宮裡宴席上的菜啊,只是樣子好看,味道嘛就不要提了。
好在桌上還有點心果品,他們兩個也餓不著。灑過三巡菜過五味以後,席間眾人放鬆下來,宗親們站起來端著酒杯來到李向面前。
「皇上,您大位已定,接下來可就要開枝散葉了。您放心,就算太皇太后不在,也有我們這些宗親幫忙,保管給您選一位合適的皇后。」老族叔拍著胸脯大聲說道。
正巧音樂告一段落,宴會上所有的人都聽清了老族叔的話,場面為之一靜。
李向放下筷子,他慢條斯理地拿著絲帕擦了擦手,「這個事兒恐怕不成。」李向正色道。
「有何不成,您現在的身份不同當年,有皇命壓著誰敢說您婚事有礙?」幾位宗親不解。
也有人懷疑是周全的原因,他們的眼光瞟向周全,「若是其他的原因,自當以國事為重。大唐江山可不能沒有繼承人啊,那可是要愧對祖宗的啊。」宗親說的感人肺腑。
李向聽的冷笑連連,這些人再也不是當年的嘴臉了,可惜啊,他也不是當年的李向了。李向站起身拉過周全並肩而立,「我與小全在娘親的見證下,已經締結婚約。」
「不可能,這不可能。」幾位宗親連退數步,他們沒想到李向能把這件事公之於眾,「你們如此,大唐以後怎麼辦?難道你們要過繼孩子來繼承皇位?」
這好像也挺好啊,那誰都有可能成為下一任皇上了。他們的臉上滿是算計,嘴上卻說得比誰都好聽。
李向拉著周全的手對他說,「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宗親,面對利益比誰算得都清。」李向的聲音很大,裡面調侃的意味十分明顯。
鎮國公放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他不相信李向沒有後招,他在等著看這些宗親出醜的樣子。
「皇上怎麼可以這麼說,我們也是為了皇家血脈的純正。」他們瞥了眼周全,「若不是有人心思不純,怎麼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李向抓起一把乾巴丸子當暗器甩向幾位宗親,「你們搞清楚一件事,這婚事是我求來的,是我娘親認可的。你們幾個說的好是宗親,仔細算算早就出五服了吧?裝什麼親近。」
李向的話說的毫不留情,而那幾個丸子好巧不巧地彈在了他們額頭上。他們唉喲一聲捂著發紅的額頭敢怒不敢言。
李向這是把這幾個宗親的面子摔到地上摩擦,他們羞愧難當卻也不想放棄,「不管怎麼說,你們都得給皇家一個交待。」都到這個時候了,誰也不想後退一步。
周全等的就是這句話,他不急不緩地「哦」了一聲,「只要是和皇上血脈一樣的就成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