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阿璨……姜老师人还挺开朗的。”
开朗,一个完全和姜璨挂不上钩的形容词,还有少年对他的称呼,陆闲迫切地想知道他们背着自己都做了什么,可事无巨细地追问下去,自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甚至还得在平台上扮演刚结束一天约会的少年,要用活络的语气一起回忆今天的细节,那部电影他也知道了,是最新上映的爱情片甚至之前因为工作特殊,他们都没有一起去过电影院。
双重身份几乎要令陆闲撕裂了,如果说之前是找了一个年轻人来扮演自己,现在少年和姜璨的交往越来越密切,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又不能像之前厌恶许燕那样厌恶少年。
他是这场爱情萌芽的操盘手,事情逐渐脱轨,后来倒像是他每天在网络上扮演少年。
聊天的话题逐渐脱离了音乐创作,其它的爱好、生活,姜璨时不时会说出一些完全关于旁人的,陆闲无法回答的内容,似乎男人终于背着他,拥有了自己的人生。
就像他之前所期望的。
整件事远比陆闲想象中要残酷,即使姜璨还是偶尔以朋友的身份,给他送饭,帮他训练,但他身上带着那种隐约坠入爱河的甜腻和幸福,这一部分陆闲再熟悉不过,他们刚在一起时姜璨也是这样浑身暖呼呼的。
陆闲甚至害怕某天姜璨会亲口跟他说自己爱上了别人,在他做这个噩梦的第二天,姜璨就满怀笑意地和他分享。
“我这些天认识了一个新的年轻人,还挺聊得来的。”
“是吗?”
陆闲的表情有一瞬间绷线,姜璨注意到了。
“既然我们是朋友了,这些应该可以和你说吧。”
“嗯,你喜欢他吗?”
“他很有才华,”
姜璨回忆了他和金雕一开始在网上聊天的过程,也是金雕一直在鼓励他重新捡起音乐,即使见面后这部分内容聊得少了,他依旧很感谢对方的鼓励,说着,姜璨目光一转,“他有点像年轻的你。”
陆闲哑然,半晌才憋出一句,“挺好的。”
他还能说什么呢,姜璨离开他是如此开心。
可陆闲没办法再直面姜璨的喜悦,那对他来说是种折磨,次日姜璨再来送饭,陆闲便寻了个借口躲出去,说自己在暖廊复健。
他现在只能走几步路,从这扇窗户走到那扇窗户,脚下像踩着刀子,每一步都生疼。
“陆先生,您今天的训练量已经足够了。”
康复师在陆闲侧后方跟着,防止摔倒,工作上他见过太多害怕自己残疾,急于站起来走路的病人,但每一个都无法忍受落地带来的疼痛,焦虑最终演变为崩溃大哭。
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他像是没有知觉,除了肉眼可见的汗水和狰狞的表情,陆闲一声不吭。
又绕了两圈,男人终于力竭地坐在轮椅上,康复师想把他推回病房,却被制止了。
“那我带您去花园散散步?”
这些天正是海棠花开的时候,远远就能闻到香气,可陆闲拒绝了他的请求,“就在这里等,一会儿直接回病房。”
自从受伤后,陆闲不愿意出门,他这张脸很容易引起旁人注意,被拍了照片又要说三道四。他们只能安静地在暖廊里等着,陆闲对着窗外的一点春景呆。
忽然手机一响,是sheep的消息。
-[明天有空见面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远远的,透过玻璃窗,陆闲看到姜璨步伐轻快地在春色下走,笑容明媚。
第91章失踪
青年今天穿了一身棒球服,两人约在京市最大的乐器行,看见姜璨远远地朝他招手,小跑过来。
“穿这么薄,不冷吗?”
青年被冻得脸有些红,他刚拍完出道材料,来不及换衣服就赶来了。其实这份工作做到现在,他也有些摇摆,除却报酬丰厚,一方面姜璨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但另一方面,他不喜欢男人。
陆闲让他今天小心行事,他却不知道要如何小心,如果姜璨要说的事情真的和感情有关,难道他还要违背内心地答应吗?他又不可能演一辈子。
心里盘算着要和陆老板说清楚金钱不能购买人心,可自己的出道又捏在人家手里,看着姜璨一脸幸福地往店里走是,青年又觉得陆闲这么做实在是对谁都不好。
即使陆闲三令五申让他不可以伤姜璨的心,但真正在做伤心事的人又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