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王命有點兒百思不得其解的感覺了。
王命:「……」
他就是那種言情小說兒里寫的最經典的霸道總裁吧?王命心想。
就是那種,被女主角沒由來的搶白了一番之後,一臉迷戀,啞著低音炮的嗓音,在對方耳邊說道:「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的那種倒霉孩子。
王命:「……」
這不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嗎?王命心想,然後又開始有點兒懷疑,自己到底是從哪裡聽來的這個詞兒的。
為什麼我有的時候腦子裡總是冒出來一些好像我不太應該知道的詞兒?王命心想。
不過他轉念一想,就覺得自己畢竟差點兒成了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有不是真的沒有完成基礎教育,可能是從老師和同學們的閒聊之中的值得吧。
或者又得益於他這麼多年以來的高強度上網衝浪,總是會學到一些邊邊角角的知識的,倒也無可厚非。
王命:」……」
看來網絡的普及對於「掃盲」工作來說,還是一種很有助益的舉措,王命這麼想著,覺得自己真是趕上了一個好時候。
「那麼,你不想吃滿漢全席的話,想要吃點兒什麼呢?」就在王命感嘆著自己趕上了好時候兒的時候,又聽到了敖臣的聲音,這麼問他道。
王命:「……」
「我想吃盒兒飯。」王命就很清純不做作的這麼說道,看上去還真的有點兒古早霸道總裁愛上我言情小說里,女主角的風度。
敖臣:「……」
「具體的菜色是……?」敖臣想了想說,似乎是覺得王命的這種說法,過於的具有概括性了,一直於自己並不能夠將對方想要的東西用靈氣產生什麼具象化的食物。
「比如說白菜燉粉條什麼的……裡面要是能加上幾塊色澤鮮亮的紅燒肉,那我就更高興了。」
王命想了想說,這一次不但實現了他的食物偏好的具象化,甚至可以說是繪聲繪色,色香味俱全了。
敖臣:「……」
「還有嗎?」敖臣頗為循循善誘的問王命道。
「四喜丸子?肥瘦參半的肉餡兒的那種,最好是手打的,手打的時候,摻入一點兒水澱粉。」王命接著實現了他的意圖的具象化,這多虧是對著敖臣說,但凡是讓頹廢熊貓給聽到了,非得口水留下三千尺不可。
敖臣:「……」
「是不是我說的不夠仔細?」王命看著敖臣一臉陷入了沉思的表情,於是這麼問他道。
倒不是你說的不夠詳細,而是……你說的好像太詳細了一點,敖臣心想。
不過他還是挺給王命面子的,並沒有直接把自己的心裡話當著對方的面說出來。
「這個細緻程度就可以了。」敖臣於是只是這麼輕描淡寫的說道。
「還有其他的訴求嗎?」敖臣在接納了王命的幾個「烹飪指導」之後,再一次的向他詢問道,表示自己可以繼續豐富內心深處的「菜單」。
「可以的話,來個四菜一湯,那是最好不過的了。」王命有點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
「可以的,請繼續。」敖臣點了點頭,表示王命可以繼續開始他的表演。
「可以的話,我好想吃個西紅柿炒雞蛋。」王命想了想說,一面吞了吞口水。
「好的,有什麼理論方面的指導意見嗎?」敖臣說,把小兩口兒商量著中午吃什麼的溫馨畫面,活生生搞成了一種電商網際網路大會的節奏,也是沒誰了。
「有的。」既然敖臣由此一問,王命也就老老實實地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自古以來,西紅柿炒蛋,就深陷於甜鹹之爭的紛擾局面,無法自拔。」王命神情凝重,語重心長的向敖臣進行了這樣的「科普」道。
敖臣:「……」
「所以……你的選擇是?」因為王命的神色比較凝重,所以出於對於自己的自然界婚約者的尊重,敖臣也把這種飯桌兒上的小問題,用一種頗為審慎的態度提了出來,這麼問王命道。
「我的選擇是……」王命說到這裡,竟然還停頓了一下,就差自己在一旁敲起了扣人心弦的鼓點兒了。
「鹹的。」王命最終給出了自己的答案,那種揭曉謎底的氣度,真可以感動得天女散花。
雖然事實上,沒有任何一位天女會搭理他就是了。
敖臣:「……」
「我知道了,要鹹的。」敖臣頷道,給人一種言聽計從的感覺,讓王命覺得挺溫暖的。
「還有一點,不好意思,能不能出鍋兒的時候再給我抓一把蔥花兒?」王命宛如一位美食家一般,巨細靡遺的跟敖臣囑咐道,似乎還有點兒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自己這種瑣碎細膩的想法,把對方給惹毛了。
敖臣:「……」
敖臣倒是沒有被王命這種叨叨叨,叨叨叨的說法給惹毛了,依舊是頗為耐心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完全理解了對方的意思。
「還有別的嗎?」敖臣很耐心的啟發著王命的美食雷達,表示他可以按照菜譜兒點菜的那種。
「還想喝個湯……」王命想了想說。
「嗯,你說一下材料和做法吧。」敖臣爽快的點了點頭道。
王命:「……」
王命覺得,自己這個差點兒成了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的身份,多多少少對於他的文字描述功底,還是產生了一定程度上的限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