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其实omega这个身份于自己而言,倒也没那么不可接受,甚至早已习惯了。
心里那点疙瘩,说白了还是对方的欺瞒……
这么想着,沈栖解锁屏幕。
通知栏里密密麻麻堆的未读提示,最新一条显示送时间是凌晨四点十七分。
眼下也才五点多,他一夜没睡吗……
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方停顿片刻,最终只是按下侧键熄屏。
终究没去看那些消息。
他大致能猜到些内容,无非是满屏的道歉和承诺,还会夹杂着那些解释。
可此刻,胸腔里像塞了湿棉花一样沉甸甸坠着,再容不下更多情绪。
再说了,看了万一又心软……
沈栖决定,还是先静静吧。
毕竟,处理这个疙瘩,他需要时间和空间。
晨光渐渐清晰起来,彻底透过窗帘缝隙投下细长光带。
七点左右。
喻安醒来时正看见沈栖望着窗外呆的侧影。
他打了个哈欠坐起身,声音还带着睡意:“想好怎么办了?”
沈栖转过头,眼底带着浅淡青黑,扯出个勉强的笑:“改签吧,想先回去了。”
两人默契地没有多言,喻安利落地查询航班,指尖在屏幕上快滑动:“上午十点这班还有位置。”
见沈栖点头,便果断下单完成改签。
当喻安再次打开行李箱收拾东西时,沈栖啊了一声:“我的身份证和行李还在他那。”
“得,我去给你拿。”
喻安站直身子揉揉腰,长时间弯腰整理让后腰有些酸胀。
沈栖仰头看他,睫毛扑簌颤动:“谢谢你。”
这三个字很轻,喻安摆摆手打断他未尽的话语:“好了好了,等着吧。”
喻安走出去,穿过走廊,敲响了双人间的门。
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程言昼站在逆光里,衬衫领口敞着,眼下带着与沈栖如出一辙的疲惫。
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他眼底的光又迅黯下去,像燃尽的星火。
a1pha垂下眸,喉结滚动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信息素不受控地溢出些许,金酒气息里掺着明显的苦涩。
喻安抱臂靠在门框上,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讥诮:“程总啊程总,你为了得到沈栖,真是煞费苦心啊。”
程言昼下颌线倏地绷紧,指节抵在门把手上。
他以为喻安是替沈栖来教训自己的,只能毫无怨言地沉默不语。
空气凝滞片刻,却听见喻安忽然放缓了语气:“但是吧,我知道你真心实意爱着他,该劝的已经劝过了,就是他暂时不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