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走上去,鼓起巨大的勇气一脚跺在陈治非的脸上。
口子一旦开过,之后的几脚踹起来就?相当简单轻易了。冯奉春疯狂踩他脸,“我讨厌你!讨厌你!我让你平常欺负我!欺负我!你去死!去死!”
心里的怒火泻了大半,冯奉春收回脚,发现陈治非的鼻血流了满脸,上面还沾着灰,看上去可怕极了。她却?不见退缩,蹲下身努力冷静地对成娜说:“如果他死了,我和你一起坐牢。”
成娜看着她,笑了,最后松了手?,陈治非劫后余生地喘了长长的一口气,翻身剧烈咳嗽起来。
她站起身,对旁边几个吓傻的男生说:“谁敢打报告,谁就?是下一个。”
这?天傍晚,陈天爱没再来。
陈治非在家养了一个月后重返校园,回来后性情大变,在学?校一整天一句话?也不吭,整个人变得?战战兢兢,尤其惧怕成娜。成娜在哪儿他就?不敢去哪,一看到她就?浑身发抖,严重点还会拉裤兜。
上学?路上,远远传来冯奉春的叫声:“成娜!”
成娜停下脚步回头,她像小狗一样一路狂奔来到她面前,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们、我们一起去上学?吧!”
成娜盯着她嘴角的乌青看,“你被打了?陈治非干的?”
冯奉春摇摇头,挽起她的胳膊,成娜看了她一眼,没挣开,“不是他,是我爸爸。”
俩人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清晨,太阳还没出来,天空雾蒙蒙的。
“你爸爸为什么要打你。”
“嗨,”
冯奉春无所?谓地说,“哪有大人不打小孩啊,我昨晚没看住我的弟弟,让他把?碗给摔了,然后就?被打了呗。”
冯奉春有个弟弟,比她小一岁,经常和陈治非他们玩。
“他摔的,为什么打你?”
“因为我是姐姐啊,”
冯奉春说,“我妈说,我要给我弟弟做表率,他犯错,自然是我挨打咯。”
“蠢货。”
成娜回头瞪她。
“你别生气啊,”
冯奉春顺顺她的背,“是我被打了,又不是你被打了,你气啥。难道,你的爸爸妈妈不打你吗?”
成娜恢复平静,“正是因为被打的不是我,所?以?才说你蠢。”
俩人又手?挽手?地走在路上,她回答了第二个问题:"
我没有爸爸,我的爸爸全都死了。"
冯奉春回头看她,明?明?是很悲伤的话?题,成娜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伤感,反倒透出点奇怪的自豪来。
“哎,反正大人打小孩,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你没有爸爸,正好?少挨一份打。”
“我不会让他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