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言迎着夜色里宋野深邃亮的眼眸:“我又不是来看风景的。”
宋野微怔:“那你来看什么?”
程树言看着他:“看看人,也看看你。”
宋野手臂收紧,将程树言按向自己,他将程树言安静地抱了片刻,才低头在他顶揉了一下:“冷了,我们回去吧。”
他牵过程树言凉的手,揣进自己夹克的口袋里。
回了旅店,房间里比外面暖一些。
宋野把明天要用的东西一样样从包里拿出来,最后又把车钥匙放到桌边。
程树言靠在床头看他:“你还真准备得挺齐。”
宋野偏开视线:“你先去洗。我还得看一眼明天的路线。”
程树言嘟囔一声:“不。”
宋野整理物资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来看他:“不什么?”
程树言靴子还没脱,懒洋洋地陷在床头的软垫里,微仰着下巴瞧着他:“不想动。在车上坐了两个多小时,骨头都散架了。”
宋野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搁,迈开长腿走到床边:“刚才在桥边上不是挺有精神的吗?这会儿又散架了。”
程树言掀起眼皮迎着他的目光,半点不怵:“刚才消耗体力了,不行吗。”
宋野撑在程树言身侧的床单上,将人结结实实地圈在自己与床头之间:“那你是打算让我抱你去洗?”
程树言从胸腔里逼出一声低笑:“你试试?”
宋野捏住程树言的下巴轻轻晃了晃:“当年在阿坝一百多斤的重包我能一口气背上雪山,你觉得自己比那个包还沉?”
程树言抬手拍开他的手背:“你拿我跟你的行李比?”
宋野顺势捉住他的手腕,声线彻底软了下来:“没,去洗吧。小镇上的热水烧得慢,晚了水温怕是不够热。我刚才进屋先去试了水,现在温度正好。”
程树言没再继续赖着,抽出手,指尖在宋野结实的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行吧,看在宋向导这么周到的份上。”
他翻身下床,从随身包里抽了换洗的衣服。
程树言洗完澡出来,身上只套了件灰棉长袖。
他今天晚上吃得饱,所谓酒足饭饱思那啥。
他甚至都开始怀疑宋野是不是故意喂饱的他。
屋里的大灯已经被宋野关了,只留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
宋野洗完澡,从浴室里走了出来,顺手扯过一条干毛巾丢在程树言头上:“怎么不擦干?”
程树言:“懒得擦干了。”
话音刚落,身后床板便猛地一沉。
宋野在他身后坐了下来覆上程树言的头顶,隔着毛巾,替他揉擦着湿:“弄干才是正经事。”
毛巾蹭过头皮,带起一阵舒服的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