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野没想告诉程树言,他每天都进这间房间坐一会儿,想着程树言坐在这儿剪视频的样子还有他睡着的样子。
宋野顿了顿,贴在程树言的额头上:“等我忙完这一阵,我们就不用再这样了。也别总是这样为我考虑。多想想你自己。以后,我们不用再这样了。”
今晚的程树言是温吞的,但他现宋野不是那么一回事。
程树言被这种突如其来的的张力激得有些恍惚,他能感觉到宋野在颤抖,极力克制住了积压已久的渴望。
玻璃房那边的宁静仿佛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
最紧密的时刻,程树言感觉到宋野滚烫的额头抵在自己的颈窝。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盯着床前那一点微弱的地灯光晕。
如果是在北京,他大概会笑着回一句“我不想搞了”
,然后再把所有的疲惫重新咽回肚子里。
可现在,他被宋野的气息包裹,忽然就不想再挣扎了。
两人就这样汗水淋漓地交叠在一起,在潮湿的被褥间,听着彼此剧烈的心跳。
他现宋野有一种他想象不到的脆弱。
其实太多事情过了程树言的想象,比如他们的感情厚度,又比如,宋野对感情的纯粹程度。
程树言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没推开身上那具沉重的躯体,抬起双臂,回抱住了宋野汗湿的宽阔脊背,将所有的想法统统在这一夜烧成了灰烬。
次日,程树言睁开眼时,先看到了进那一抹随风微动的白纱帘里。窗外,连绵的雪山覆着一层尚未消融的淡青色冷光。
他陷在柔软得有些过分的枕头里。
身上还残留着昨夜疯狂过的酸痛,但身体的每一寸关节都在这场迟来的长觉中舒展开来。他听到了骨头里出的咔咔声,舒服极了,也惬意极了。
宋野长腿交叠,翻着一份文件。
程树言趴在枕头上看了一会儿,昨晚那些汗水淋漓的混乱与失控早已平息,只剩下这个人本来的样子。
这倒也让人安心。
程树言先打破了沉默:“梁先生那边的合同看完了?”
宋野翻页的动作停了一下:“看完了,我们在聊怎么复刻这间客栈的商业模式。”
程树言撑着身体坐起来,被子顺着赤裸的肩头滑落,露出后背的弧度:“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宋野说:“他们想直接合作,把这套模式标准化,我出管理和品牌,他们出资金和渠道。”
程树言问:“估值呢?”
宋野报了个数。
在这个地方,已经算是很有诚意的价格。
程树言听完,笑了一下:“听起来挺诱人的。”
宋野没否认:“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按想要的方式做,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你难得在这儿休息,干嘛和我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