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言感觉到宋野的手搭在他腰侧,心底被酒意和困顿浸泡着,他转过头,靠向宋野的颈侧,定定地看着他:“以后不管是去柏林,还是去戛纳、去威尼斯。如果你可以的话,会想和我一起去吗。”
宋野愣了一下。他看着程树言那双熬红了却依然明亮的眼睛,低下头,温柔地笑了一声:“你这是要我留在这儿了。”
能让宋野留在北京吗?
程树言的脑子快转不动了,他想要宋野留下。
他当然知道这是自己的奢望,可他现自己竟然越来越贪心。
他不再满足于让宋野只在远处为他鼓掌。
他想要这个人触手可及地留在他身边,也希望这样的想法能够成真。
程树言顺着宋野T恤的领口,若有若无地碰到了他的锁骨边缘。
宋野一把握住了程树言的手腕,轻轻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
他们太熟悉对方了。
程树言往宋野怀里拱了拱,嘴唇几乎贴在了宋野的耳廓上。他轻声说:“我刚才刷牙的时候不是问你问题了吗?你补到没?”
宋野缓缓松开程树言的手腕:“你最好别乱折腾。”
程树言闭上眼睛道:“可你好像不是这样想的。”
宋野最后没拗过程树言,他记得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里,还放着之前买来却一直没拆封的东西。然而,当他手刚摸到把手时,那阵撩人的呼吸声都变了节奏。
程树言闭上眼,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睫毛已经完全垂了下来,
宋野收回手,将抽屉轻轻推上,关掉了床头最后一盏灯。
回国后的第三天。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程树言就醒了,房间里很安静,窗帘缝隙透进一点灰白的光。
他在宋野怀里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没能再睡着。
宋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顺势把手搭在程树言的腰上:“醒这么早?你这时差彻底乱了。”
“就是睡不着。”
程树言闭上眼,摸了摸宋野下颌冒出的青色胡茬,“过两天就好了。”
等他和宋野用过早饭,宋野穿戴整齐准备出门时,程树言靠在玄关的门框上看着他:“外婆的指标最近都好吗?”
宋野眼角带上了一点明显的轻松:“目前这阶段的治疗算是挺过来了。后续只要按时吃药,定期复查就行。”
程树言跟着松了口气:“那就好,回头有时间,我们去把没吃成的菜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