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化用了一下,我没找到出处,但是引用很多。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即使捂住嘴巴,也还是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第67章微芒
程树言翻了个身,模模糊糊说了声晚安,靠在宋野怀里睡着了。
这一晚上蜷缩在另一个人怀里,折叠床又小,完全施展不开手脚。
程树言在半梦半醒间总会隐约醒来几次,稍微动弹一下,身后的宋野总会下意识地把手收得更紧。
每次醒来时,程树言总会借着窗外映进来的雪光,回头去看宋野的眉眼。他松松地落在宋野的怀里,恰好是对方从后面抱着他的姿势。
他躺在这个人身边,难得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
床铺窄得过分,他们手臂贴着手臂,肩膀靠着另一个人的胸膛。可身体上的拥挤却奇迹般地修补了他这几月以来一直空落落的心口。
次日,宋野醒的很早。
他的左手臂被程树言枕得麻,半边身子几乎悬在折叠床的边缘。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轻手利脚地穿上外衣,打开了厨房那盏昏黄的壁灯。
程树言胃口细,这段时间为了电影节的事儿,人瘦得像张纸。
想到这儿,宋野拿上钥匙,推开了门。等他再回来的时候,程树言已睁开眼,坐在床上,今早尚在凌晨,他精神却出奇得好。
宋野探出身,手里还捏着刚从胡同口买回来的油条:“起来就吃点。”
程树言揉了揉眼,打哈欠道:“你起这么早。”
宋野指了指小桌:“豆浆喝烫的才舒服。”
在黎明的微光里,浅灰色的墙也变得柔和起来,程树言拥着那床被子,对宋野笑了笑:“阿野,你起那么早,昨天晚上没睡好吧。”
宋野偏开视线:“想你几个月了,也正常。”
吃完饭,两人推开了那扇生了锈的单元门,干而凛冽的寒风灌了进来。
程树言打了个寒颤,从老小区出去医院,街头完全变了副模样。
骑着自行车的小伙子,在结了薄冰的马路牙子上灵活地一拐,吆喝着:“借个光,别让泥水溅到您身上。”
早点摊子被一团团疯了似的白烟笼罩着,大妈套着深色套袖,提着塑料袋朝老板付钱。
程树言跟在宋野身后,视线掠过路边正缩着脖子扫雪的环卫工,那股子乱糟糟的感觉竟这烟火气生生地烫平了。
宋野侧过头,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走神了?”
程树言笑了笑,眼神格外清亮:“没,想你租在这儿挺好。热闹得很,人气也足。”
两人一直走到医院的门口,冷白色的日光灯在长廊里延伸,宋野停下步子,打算一个人进去。
程树言伸手拉住了宋野肩膀,拍了拍:“我陪你上去。”
宋野侧过身,目光在那张被寒风吹得白的脸上定了定:“外婆估计没睡醒,你要是跟我进去了,也就只能在走廊里蹲着。真想帮我,等外婆精气神好点,你陪她聊两句。”
程树言盯着宋野看了一会儿,伸手替宋野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口:“成,那你忙完了,给我个微信。”
程树言说得轻松,脑子却已经开始排接下来的日程。
一月份其实最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