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言直白道:“下次你不喜欢就告诉我。我只是想让你喝新鲜的,没有别的意思。”
宋野的眼神渐渐静下来,压着烦躁,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再之后,宋野也没休息太久,明天还有一次外出,他又跑了一趟加油站。
油枪插进去时出一声闷响,他看着油表一点点爬升,脑子却没能静下来。
他想起白天车里的一幕。
程树言靠在他旁边,手肘几乎碰到他的肩,伸手帮他挡住了阳光。
那个人说的话在脑子里绕了一整天。
可宋野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在烦什么。
“最近还是老样子?”
“嗯。”
“可是你跑理塘去干嘛。”
油站的工作人员抬起了油枪,咔咔两声,用力扭上了油盖,“那么远,不嫌累?”
汽油味在空气中弥散,直冲冲地刺激着鼻腔。
宋野猛然收神,声音很沉:“有人想去,就带着去了。”
“对哪个客人这么好?”
“……”
汽油加满,油箱盖“啪”
地一关上。
余音仍在耳边,吵得很。
宋野没回答,但这几天他关注程树言的次数太多了,那人下车拍照、同他闲谈,连泼水的姿势他都注意过。
何况在路上,还是那几夜的帐篷,他和程树言的距离已经有点模糊了。
真麻烦。
宋野抬眼望向黑沉沉的天,呼出一口气。
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九点,阿坝的夜深了。
程树言玩了一天也嫌累,毕竟连轴转了一年,身体完全没恢复好,直接倒在沙上睡着了。
再醒来,他又走到洗漱台前洗了一把脸。
程树言头还微微湿着,可满脑子却依然想着电影剪辑的事。大脑习惯性地过热运转,只是动了一瞬的念头,便什么都不想了。
他本想凑合着应付吃一顿,刚下楼,旅店一楼的走廊里有个身影从侧边的茶水间转出来。他抬头,撞上了格列。
民宿楼下在搭建一个吧台,格列正在照片墙上摆旅客的拍立得照片,听到程树言的声音,他迎了上去,乐呵呵道:“树言哥,还没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