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盒边角也写了一句:“空腹别喝冷水。”
格列抱着一箱纸巾从门口走过来,刚进门就愣了一下:“哥,还没休息呢?”
他放下箱子,凑过来看了眼,眼睛一下亮了:“树言哥寄的?”
宋野道:“他说给你玩的。”
格列怔了一下:“树言哥人真好。这次他真的不回来了?”
宋野低头把纸箱折起来:“他忙。等以后有空了,我们去北京找他玩吧。”
宋野低下头,拨了一下那几卷胶卷。塑料壳和手指碰撞,就像他隔着很远的距离,和程树言轻轻碰了一下。
七月。
宋野记得,两天后是程树言第一次来这里的日子。川西去年的雨水比往年少一点,苹果树结果也早。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在楼下修程树言的车,沾了满手的机油。
程树言站在旧木栏杆后面,低下头,额前的头有些乱,露出很深的眉骨和鼻梁。长途折腾以后,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脸色也带着些苍白。
可他低头看人的时候,目光却很安静,像已经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
宋野没见过这样的人,也知道程树言来自别的地方。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早上,所以后来,他记清楚了这个日子。
日期快到的时候,宋野把晚上的工作都提前换了别人。
格列还纳闷:“阿野哥,你晚上有事啊?”
其实也不算什么特别的安排。
他只是想和程树言好好待一会儿。毕竟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真正聊过天了。
前段时间程树言飞香港、跑论坛、录采访,后来又去上海做上映前宣传。有时候两个人连电话都接不上。
时间久了,连“想你”
这种话,都慢慢变少了。
可那天不一样。
宋野觉得,那天至少该好好说说话。
晚上风大了以后,后院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宋野坐在长椅上,低头给程树言消息。
【宋野】:今天别忘了。
那边隔了很久才回。
程树言大概刚结束工作。
【程树言】:我记得,放心。
宋野低头看着那五个字,松开了眉头。
与此同时,上海。
程树言刚从摄影棚出来,庄柏站在不远处和平台的人说话,助理抱着一堆资料跟着他跑。
摄影棚里的灯亮得人眼睛疼。
那句“我记得”
出去以后,他有点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