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系好安全带,示意宋野可以走了。
垂下手时,宋野注意到程树言手腕上戴着一串白色珠子。
百香籽润泽的珠子,珠子碰起来时,齐齐出清脆细微的声响,如同珍珠般贴合在手腕上,衬得那只手格外修长。
宋野轻轻移开视线,动了汽车。
从这里出去理塘,路上至少需要6个小时。
两人的车路过高原湖泊,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雪山和云朵,程树言没真把宋野当司机,等宋野开累了,他坐上汽车的主驾驶,动汽车。
路边的风景缓缓展开,天空宽阔,牦牛和马匹低着头吃草,如同画卷一样铺展。
程树言盯着那群动物看了会儿,开口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传说?”
宋野侧过身,问道:“我知道的不多,你是想听人的,还是想听动物的?”
程树言微微偏头:“说说动物吧。”
宋野的目光落在远处一块岩石上:“老人说,狐狸是雪山里的精灵。雪山上很少能看到狐狸,他们说遇到狐狸的时候,心里一定藏着忘不掉的人或事。”
程树言话里少了些调笑,反倒认真起来:“这么神奇?”
宋野收回目光,摇摇头:“其实我也不信,有忘不掉的事又不是什么好事。”
车里安静下来,过了很久,程树言才又问:“阿野,这里有什么人让你停留过吗?”
宋野道:“没有。”
程树言轻声问:“你不想生点什么吗?”
宋野的表情没有变化:“我不需要。”
程树言忍不住看了宋野一眼:“你不觉得错过了很可惜。”
宋野沉默片刻,最终,他只是淡淡应了声:“听起来,你经历挺多啊。”
程树言笑了笑:“观念而已。”
他的确没经历过太多感情,直到现在,他的人生都由电影涂抹,他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热爱都和电影有关。
作为电影人,他观念前卫,嘴巴利索,倒不代表他这个人真的风流。
宋野微微颦眉,靠在驾驶座上,车内传来细微的声响。
。
他没法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那串百香籽上移开,同时又忍不住地看向窗外。
等他们到了第一站,程树言下了车,想着法找来了热水,他开车开困了,打开了滴漏咖啡,像模像样地泡在两个杯子里。沿途路上,他们随便找了家餐馆解决午饭。
宋野现,程树言不算是一个没头脑的人。
虽然他看他第一眼就觉得这人不靠谱,似乎总是在想心事,看上去半点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