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言手搂得更紧了一些:“再抱一分钟。”
宋野又用手肘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别闹,油烟大,一会儿蹭你一身味儿。你以前早上可没这么黏人。”
程树言:“以前我早上也没这么困,你也没这么好说话。”
宋野腾出一只手关上了灶台的火,有着身后的人地贴着自己。厨房里有煎蛋出滋滋的清脆声响,窗外的朝阳落在露台上,洒了一地温暖的金黄色。
程树言靠在他结实的后背上,听着那声声沉稳的心跳,才觉得可能这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的感情不必太过轰轰烈烈,他可能只想要一个寻常的早晨。
晚上则完全是另一回事,程树言工作的习惯一点都没变,总是容易忘记时间。
书房的门一关,几个小时他都不会走出来一步。
宋野总会走到门前,曲起手指敲敲门问一句:“休息了吗?”
可后来他现,每次问完,程树言在里面不是应一声就没了动静,就是干脆连话都顾不上回,于是宋野便不再问了。
到了晚上十点,如果书房的灯还亮着,厨房里会留着一盘切得规规矩矩的应季水果。十一点,宋野如果自己困了就关了大灯,回主卧的大床上睡下。
有一次程树言结束工作,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客厅里冷冷清清,走到餐桌边,桌上居然放着用不锈钢保温瓶准备的燕麦粥。
【宋野】:如果冷了就热一下再吃。
程树言看着宋野的留言,低头笑了笑,喝了那碗燕麦粥。
回到房间,宋野已经在床的左侧睡着了。
程树言站在门边犹豫了一下,还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在床的右侧躺了下来。他朝宋野的方向靠了靠,额头抵在了宋野的肩膀上。
宋野侧过身,伸出手,将程树言环进了怀里。
程树言听着窗外偶尔开过的夜车声,闭眼之后,就把所有方案、预算和镜头都抛在脑后,他总能睡异常什么都不用去想的觉。
宋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闷闷的:“怎么了?不舒服?”
程树言靠在他结实的胸口,听着那声声沉沉的心跳,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没什么。”
宋野低低地笑了一声,手臂收了收,把人搂得更紧:“没什么你大半夜摸我干什么?”
程树言把脸埋在他的颈侧,闭着眼:“确认一下。”
宋野的声音已经有些含混,又要沉沉睡去:“确认什么?”
程树言抱紧了他,闭上眼睛:“确认你还在。”
当然,他们也会因为一些生活上鸡毛蒜皮的事拌几句嘴。
宋野现程树言总喜欢把穿过一次、却还不至于要洗的外套和衬衫,随手搭在书房的椅背上。不过几天,那椅背上就堆高了厚厚的一叠。
宋野:“你能不能别往这儿堆?”
程树言正在电脑前看东西,头也没抬:“我明天还要穿。”
宋野皱眉道:“明天穿也挂回衣柜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