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言笑容淡去:“可你咖啡都没喝,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
宋野微微偏头,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车灯。那副面孔很安静,像是要说话,又像懒得解释。
程树言看着他,等了两秒。
宋野才道:“我们这儿的人不会太随便,你靠得有点太近了。”
说完,他愣住了。
这语气太像在表态,也太像在回应谁的暗示。
他不觉得白天程树言朝他靠过来时是冒犯,可越解释,却像是在拒绝被靠近。
宋野没打算让人看出他的取向来,还想说点别的什么。
程树言却丝毫没有察觉,只顺势道:“我下次知道了。你要是心里觉得不舒服,我吃一勺这个,给你赔礼。”
“你干吗呢?”
宋野下意识去拦,话没说完,手已经覆上去。
玻璃瓶在掌间一晃,双手交接的温度几乎在瞬间渗进皮肤里。
宋野松开了手,视线停在程树言脸上几秒,又移开:“你不需要对我道歉,又没做错什么。你要吃就吃吧,吃出问题就叫救护车。”
空气里只剩碗里的热气在升腾,红油和汤的香气混在一起。
程树言确信宋野的确没什么事了,安心地喝了一口汤。
只是他没注意到自己低头的间隙,有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那道目光很安静,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宋野又会恢复如常,好像从来没有看过他一样。
吃完饭,宋野出去接电话。程树言独自结账,却被老板拦住。
“他带的人不收钱。”
老板笑,“寻常人阿野都懒得搭理。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和他修车认识的,后来住他店里,一来二去就熟了。”
程树言想了想白天的尴尬,“老板,真有你说的真有那么夸张?”
“阿野在这边挺有名的。”
老板收拾着餐桌,“他也不是那么好约的。”
“而且阿野心肠好。”
“在他这个年纪的人,大多数顾着自己,本来大前年医生就说他外婆存活概率不大,倒被他照顾到了现在。”
程树言完全没想到老板会这样评价宋野,他的喉咙微微一紧,视线落在门外。
程树言:“他外婆还好吗?”
砰的一声,门又被打开了,风声裹着寒气,话题戛然而止。
宋野顺手把门带上,看了看他们。
老板给程树言使了个眼神:“说曹操,曹操就到。刚聊你多受欢迎呢。”
宋野抬了抬眼:“瞎说。”
饭后,两人走出小店,夜色更深了,月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如同碎银漏下。
程树言不敢贸然问:“你刚才接电话是工作吗?”
宋野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略微往前偏:“没什么,接下来我都有时间,你想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