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冲过来的那一秒,黎初念脑子里先冒出来的,不是躲。
是两个字。
完了。
倒不是怕挨这一巴掌。
是她这会儿胃里还绞着,腿也发虚,真要被这么一撞,她今天苦苦撑住的场面,八成得当场散架。到时候会议室里就不是抓内鬼,而是大型职场撕头花事故现场。明天圈里流传的版本都能写成《盛星高管会议室近身肉搏,甲方沉默,保安流泪》。
“林知夏,你是真不打算做人了。”
她心里这句刚骂完,身体已经本能地往后撤了半步。
高跟鞋鞋跟擦过地面,细细一声,脊背猛地绷紧。
林知夏扑得快,米白色套装裙摆一晃,卷发散下来,红着眼扑上来时,哪还有半点名媛公关的体面。她妆没花透,眼神却先疯了,精致的眉眼全拧在一起,连嗓子都劈了。
“黎初念,你装什么清高!”
“你不就是靠男人吗!”
“装病,装可怜,装得自己跟受害者一样,谁不知道你早就——”
后半句没骂完。
黎初念眼前掠过一道黑影。
快得像有人把整个画面从二倍速,直接拖到了暂停。
靳宴辞从列席位起身,黑衬衫贴着宽肩窄腰,长腿一步跨过椅侧,动作干净得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他站起来时椅脚只轻轻擦了一下地面,声音不大,压迫感却先落下来了。
下一秒,他抬手,扣住了林知夏的手腕。
单手。
稳,狠,准。
像是她这个扑过来的角度、速度、力道,早就在他眼里演过无数遍,根本轮不到第二种结果。
林知夏整个人被截在半空,身体还保持着往前冲的姿势,手腕却像撞上了一道铁闸,猛地顿住。她表情先是一僵,随即痛得脸都白了,刚才那些尖利的话音像被人从中间掐断,只剩半口抽气卡在喉咙里。
“啊——”
这一声没叫完整。
靳宴辞垂着眼,看都没多看她,薄唇一掀,只吐出一个字。
“滚。”
那声音不高,甚至没带怒气。
偏偏比拍桌子还吓人。
黎初念站在他身后,闻到他身上清淡的药香,混着冷冽的木质气息,一下就把会议室里那股焦躁和香水味盖了过去。
她怔了半秒。
再回神时,人已经被他半挡在身后。
黑衬衫下的肩背挺直,线条冷硬,像一堵突然立起来的墙。不是虚张声势的那种,是你只要站在后面,连胃痉挛都能先老实三秒的那种。
黎初念喉咙轻轻一动,脑子里第一反应竟然有点跑偏。
“完蛋。”
“这人今天是真的帅得有点犯规。”
“我是不是该先给自己叫个工伤险,防止被护得心律不齐。”
林知夏被扣得发抖,挣了一下,没挣开。
靳宴辞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扣在她腕间的动作并不夸张,甚至称得上克制。可那种克制,比蛮力更可怕。像医生捏脉,知道哪一处使劲最疼,也知道哪一处能让你连第二次发疯都做不到。
林知夏刚才还涨红的脸,这会儿刷地白了。
“靳、靳医生……”
她疼得声音都变了调,“你放手!你凭什么碰我!”
靳宴辞终于抬眼看她。
那双眼冷得像冰水里浸过,没温度,也没耐心。
“凭你再往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