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灯房事件没有立刻结束。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酵。
七个人离开。
五个人留下。
听起来像一个很简单的结果。
可这世上最麻烦的,往往就是这种“不彻底”
的结果。
如果十二个人全部离开,舆论会说秦政赢了。
如果十二个人全部留下,归秦会会说顾明澜赢了。
可偏偏是七个走,五个留。
这就很现实。
现实从来不负责让人爽。
它只负责把一堆烂线头塞到你手里,然后冷冷看你怎么解。人类对此还明了一个词叫“成长”
,真是给痛苦刷金漆。
秦政坐在医院会议室里,面前是周行川回来的现场记录。
没有照片。
没有人脸。
只有文字。
七人离开。
其中三人由朋友接走。
两人由家属接走。
一人由学校老师协助联系。
一人暂由专业人士陪同前往医院评估。
五人选择留下。
已确认:手机归还,可自由离开,可联系外界。
秦政盯着最后一行看了很久。
可自由离开。
这五个字很轻。
可对于第六井来说,这五个字就是裂缝。
只要一个人知道门能开,井就不再完整。
苏晚端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走进来,眼下有很明显的疲色。
“七个人的后续交接已经开始。”
秦政抬头。
“别让媒体跟。”
“已经说了。”
“别让他们接受采访。”
“也说了。”
“别让网友扒他们。”
苏晚看了他一眼。
“秦政,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过度焦虑的项目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