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想清楚,这里没人能威胁到我…”
潇沉看着海升月,淡淡道。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把我惹急了,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
海升月的手僵在胸前。
掌心中的银色光华闪了两下,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试探。
看着潇沉的眼睛,想在那双眼睛里找到什么破绽,找到什么可以让她继续打下去的理由。
可没找到。
潇沉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杀意,没有威胁,没有不耐烦,甚至连冷漠都算不上。
就是什么都没有。
像一面没有风的湖,水面平得能照见影子。
海升月的掌心闪了最后一下,银色光华灭了。
转过身,走到船舷边,靠着船板坐了下去。
大红嫁衣的裙摆在甲板上铺开,像一朵被揉皱的花。
侧着脸,不看不理睬。
潇沉也没有理她,开始摆弄船上的东西。
船舵、帆绳、桅杆上的滑轮、甲板上的绞盘。
不是在学,是在摸索。
这些东西见过,但没有亲手操作过。
渔船上那个船老大掌舵的时候潇沉在旁边看过,记住了几个关键的动作,但记住和会做是两回事。
试着转了一下船舵。
船头向右偏了一些,帆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吃风的角不对了。
赶紧把船舵转回来,帆的声音小了下去,船头回到了原来的方向。
海升月看着潇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潇沉又转了一下舵,船头又偏,手忙脚乱的又转回来。
动作比刚才熟练了一点点,但离“会开船”
还有很长很长一段距离。
海升月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这家伙,不会连船都不会开吧。
“喂,这是什么,怎么用?”
潇沉的声音传来,背对着海升月,手正指着一个罗盘模样的东西。
海升月听着,把脸别过去。
“不知道…”
潇沉的手停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海升月。
海升月没有看他。
“别让我问你第二遍…”
不是威胁的语气,甚至算不上严肃。
可海升月听见这五几个字的时候,后背的汗毛竖了一下。
想起了潇沉在广场上放出来的那股杀意。
那股杀意不是针对她,但她离最近,感受得最深。
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但只停留了不到一息。
“看到那个罗盘没有,那个指向的是北方,船舵下面有一个刻度盘,上面标着方向,你要往哪个方向走,就把舵转到对应的刻度上,风向、水流、船帆的角度都会影响方向,所以要不停地调整…”
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海图在船舱里,上面标了这片海域的暗礁和洋流,你看不懂的话…”
话没有说完,潇沉已经走开了。
蹲在船舵下面,看了片刻那个刻度盘。
罗盘指针在微微晃动,刻度盘上的字被磨得有些模糊,但还能看清楚方位。
试着转了转舵,船头缓缓向右偏转,罗盘的指针慢慢滑到了一个新的方向。
松手,舵又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