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孟元素来了。
穿了一身利落骑装,袖口扎着,腰间挂了一柄短刃。
上楼敲了敲潇沉的门。
燕兄,我得走了…
潇沉开门,闻言问了句,这么急?
家里有事,催得紧…
孟元素嘿嘿一笑,房间你继续住着,我跟掌柜说过了,你爱住多久住多久…
说完,朝着潇沉拱手行礼,带着点儿说走就走的利落劲儿,走了,回头有机会再见…
潇沉也拱了拱手,路上小心…
孟元素摆了摆手,转身下了楼。
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响了一串,到大堂停了一下。
不知跟谁说了句话,然后马蹄声从门口响起来。
一路往南,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街市上。
潇沉正要收回目光,余光扫见楼下又有动静。
门口停了两辆马车,镜卫们在往车上搬东西。
程万里从楼里出来,穿着一件深灰长衫。
身后跟着吴铁和另外以前没见过面的镜卫,手里都提着东西。
看那架势,是要走了。
收拾妥当,程万里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知在看什么。
不多时,人马朝着城西方向走去。
程万里走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张景渊也下来了。
两人都没带多少行李,出了门往西边走了。
杨文回头招了招手,一辆小轿从巷口抬出来接了人。
听孟元素的意思,程万里应该是返回洛京了,张景渊留下。
留下,这住的地方自然要换换。
鸿宾楼虽然清净,但毕竟在闹市里。
人来人往,不适合谈些不想让人听见的事情。
跟神庭的合作才刚刚开了个头,往后的每一次碰面都牵扯着整个玄周的走向。
住在客栈里,隔墙有耳不说,也不够体面。
贺兰山多半给他安排了更私密的住处。
潇沉看着,抬腿下楼。
大堂里比前两天清净了不少,伙计们忙着收拾打扫。
小凉河还在老地方蹲着。
穿一件大了好几号的旧褂子,袖子挽了几折才露出手来。
听见脚步声就伸手,眼睛还是那副浑浊泛白的样子。
大爷行行好…
潇沉从袖口摸出两个铜板,搁在掌心。
小凉河手指一收,低低说了声谢。
三川城的主街上,人比前几天又多了。
三五成群佩刀带剑的武人从街头走过去,有人高声说笑,有人闷头赶路。
路边摆摊的小贩嗓子一个比一个亮,卖糖葫芦、烧饼、草编玩意儿。
潇沉在人流里走着,到了城北一家茶馆门口。
扫了一眼,挑了个位置坐下。
疯道人不知何时跟了上来。
在潇沉对面坐下,打量了一圈四周,这地方还行,有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