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于,海升月死之前,手指只要动一下,把苍生往火山口里一推,两丈半的距离,那把刀就会掉进岩浆里。
苍生虽然是神兵利器,但在这等自然伟力面前,也依旧不够看。
潇沉没有把握在海升月死之前阻止她推刀。
而且,他和她没有深仇大恨。
她炸了他的船,他挟持了她,两个人打了一架,互相骂了几句,
仅此而已。
杀她?
不至于。
也下不去这个手。
潇沉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很深,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所有不顺心都叹出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
语气软了下来,不是认输,是累了,“我都说了,这是个误会,误会你明白吗?不是我有意要冒犯你,不是我来捣乱的,是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招亲,我以为你们是招海盗…”
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大了一些。
“你想想,我好端端的卸货,然后被拉到广场上,发了个木牌,然后考这个考那个,考完了还要打架,我怎么会想到这是招亲?哪个地方招亲是这么搞的?”
海升月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这篇咱们就此揭过不行吗?”
潇沉看着海升月,语气诚恳得像是庙里烧香的香客,“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打扰,可以不?”
海升月沉默了。
晨光从东边涌过来,把整座火山口都照成了金色。
岩浆在几百丈深的地方翻涌,暗红色的光芒和金色的晨光交织在一起,把海升月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看着潇沉,目光里的东西有些复杂。
“你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了面子,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吗?”
潇沉张了张嘴,想说“我已经道过歉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
在几百人面前被挟持,这面子丢得确实不小。
可那是迫不得已…
潇沉耸了耸肩,动作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那你想怎么样?”
海升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那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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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
“成亲…”
潇沉眉头一皱,整张脸挤成了一个“不”
字。
“你就不能换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