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备注,终于彻底清醒了。
“裴忱?”
沈霁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可置信一样低声念着电话上备注的名字。
他明明打给的是沈安逸,为什么接通的是裴忱?
很明显,他打错人了。
“沈霁。”
裴忱的声音很清晰的传过来,确证了这一点,“是我。”
“。。。。。。”
沉默了。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挂断。
明明都知道这一桶电话是打错了,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打给了不该打的人。
开始没有人主动挂断。
耳边传来彼此呼吸的气流声,算不上微弱,不知道沈霁自己呼吸太重,以己度人,总觉得裴忱的呼吸频率也不太对,莫名急促。
沈霁思绪散,病症导致他的思考方式变得迟缓,无法思考,无法回应。
直到沉默气氛持续的太久,沈霁的手放在手机上渐渐收紧,终于意识到这通电话不应该,也不必要继续。
沈霁抬手,撩了一把额前的碎,露出一双猩红潮湿的眼睛,倦怠的闭了闭,声音虚弱而沙哑的说:“抱歉,我刚刚没看清,打错了。”
他说着,就要抬手挂掉。
“。。。。。。沈霁。”
裴忱忽然喊住他。
沈霁动作一顿。
裴忱在对面忽然问道:“你烧了么?”
沈霁一愣。
隐隐察觉到裴忱的语气有哪里不对,莫名的古怪。
而且他怎么知道?
只是听他的声音和语气就能听出烧?
他拧紧眉头,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猜测,还是。。。。。。沈霁又想起他之前在自己房间里安监控的事,即便他说过已经关了,可哪怕到了今天,沈霁也不知道到底在哪里。
心头涌动起一股排斥的厌恶感。
他刚要说话,裴忱却出声打断:“没什么。”
裴忱像是只是为了确认什么,并不多说,只是冷淡的说:“随便猜的,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