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
&esp;&esp;“嗯是装下多少?”
&esp;&esp;“比爹爹……”
&esp;&esp;江嵩阴阳怪气道:“想好了再回答。”
&esp;&esp;江吟月眉眼弯弯,“自然比不得爹爹。”
&esp;&esp;“比韬略呢?”
&esp;&esp;“少一点儿。”
&esp;&esp;“爹和韬略比呢?”
&esp;&esp;江吟月重重拍了拍父亲的双肩,撑起上半身,手做喇叭状,“没人能取代爹爹!”
&esp;&esp;江嵩嗔了句,眼底溢出细碎笑意。
&esp;&esp;扬州。
&esp;&esp;从碧玉妆成的初春到叠翠流金的深秋,九死一生的魏钦背着包袱站在渡口,等待侍卫将一副副冰制的棺椁抬上客船。
&esp;&esp;客船由名匠打造,配有冰窖,魏钦回京那日,陶谦将身败名裂。
&esp;&esp;急于回京探望外祖的卫溪宸在夏末启程,临行前交代魏钦,要等深秋天凉,才可拉运装有刺客尸身的棺椁回京。
&esp;&esp;不可有闪失。
&esp;&esp;侍卫们纷纷登船,只剩魏钦一个人静立在岸边。
&esp;&esp;魏家人在他的叮嘱下,没有前来相送。
&esp;&esp;身后响起脚步声时,他稍稍转头,与偶然“路过”
的少女对上视线。
&esp;&esp;没有半句交谈。
&esp;&esp;崔诗菡迎着晚霞,目视魏钦步上客船,她眨了眨眼,逼退泪意,哑声道:“保重。”
&esp;&esp;魏钦在船尾回身,忽而提起唇角。
&esp;&esp;泠泠清越的嗓音,飘散在秋风中。
&esp;&esp;“保重,小姨。”
&esp;&esp;
&esp;&esp;江府坐落在繁华地段,十步一景,雕阑玉砌,房檐、墀头、柁墩无一不精致。
&esp;&esp;江吟月仍住在后罩房,莺闺燕阁,随处可见掐丝、锤揲、錾花、金银错制成的工艺品。
&esp;&esp;“小姐,梨汤晾好了。”
&esp;&esp;江吟月接过虹玫递上的梨汤,笑盈盈道:“戚婶的手艺又精进了。”
&esp;&esp;“戚婶整日盼着小姐回来。”
&esp;&esp;江府主母已逝,长公子常年在外,大小姐随夫远赴扬州,偌大的江府,没什么人气儿,戚婶不止一次地自嘲一身厨艺没有用武之地,更遑论婢女们。
&esp;&esp;江吟月回府后,翘首以盼自己的兄长,与预计的相见时日有些出入。
&esp;&esp;江韬略有事耽搁,至今没有启程动身。
&esp;&esp;“哥哥这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