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山闲打断他的话,拿过他的茶壶,毫不忌讳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许承天的肉身,是窥天运做的。”
龙山尊者停了停手里的动作:“此话当真?”
“诓你的。”
墨山闲便道。
龙山尊者便知道是真的,半晌道:“许琼当年,说是练功反噬,陨落在仇敌手下是罢?后来他的大弟子秋飞燕亲手处理了那所谓‘仇敌’。”
“当年我已经知道自己要渡劫,无心去关注他的事。”
墨山闲道,“当真如此?”
“多半是假的。”
龙山尊者说,“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和你那万众瞩目之下可不一样,知道消息便是他已经死了,秋飞燕接任掌门。谁又知道还留了个儿子下来,娘是谁都不清楚,那儿子……说来也好笑,叫了个‘承天’的名字,都听说了,说他承什么天命,好不好笑?不过现在便知道了,是因为他的肉身是‘窥天运’做的。”
他停了停,缓缓看着墨山闲,也是他愿意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的目的:“那‘窥天运’,到底是何物,有什么作用?”
“不知道。”
墨山闲说。
龙山尊者:“……你把我茶还回来,几千年才能得一罐呢。”
“吝啬者不能成大事。”
墨山闲说。
龙山尊者冷笑。
墨山闲这才说:“流光一直说头晕,我没有问他,但他眼里的世界大抵和往常不一样了。”
“怎么说?”
龙山尊者细细看他,“那窥天运,与你那小道侣还有关系。”
这句话取悦了墨山闲,他心情颇好的点头,说了现如今那窥天境有一半在谢流光的体内。
没说前因后果,龙山尊者也没有问,他们在墨山闲死前有过一次对话,距今也有四百多年,谈的便是这天地之间灵气的异常。
都不是从仙盟伊始便存在的宗门,也不了解仙界从前的情况,他们俩也是都至化神以后比试了一场才联系上的。
那时大家都只知道修炼,向上修炼,只以为天上吊着的那根胡萝卜真的能被自己啃到,只有一步一步往上,而后登仙。
墨山闲当时前来告诉他自己的修为只增不退,哪怕平常的什么事也不做也以惊人的度往上升,不多久恐怕就要渡雷劫,自己得亲自去会一会。
而龙山尊者说自己要去查这天地灵气究底是个什么东西。
查倒是也在查,他得出来一个确切的结论,就是天底下灵气恒常,所以只能支撑几个人练到至高的境界,有人陨落才会有新人登顶。
还有一个,则是有宗门利用修仙者或者灵兽的尸骨,榨干其体内灵气,来维持宗门灵气运转。
派自己的亲传弟子去查,只是没想到查着查着查到了墨山闲的尸体,也没想到谢流光会直接上去抢了他的尸身,又大闹一通,杀了好些人。
“这都在你的预料之内?”
龙山尊者说着,抬眼问他。
墨山闲不知在想些什么,随意应了:“也许罢。”
“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龙山尊者又问,“如今找回肉身,三魂六魄也有了二魂五魄,想必还是半步登仙的境界罢,修为还在不受控地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