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沈砚川下意识的抬手捂上右眼位置。
“来人,来人啊!”
“天黑了怎么还不点灯?人都死哪儿偷懒去了。”
沈砚川嗓子干涩的难受,急需要喝口水缓解一下。
但房间里漆黑一片,他什么都看不到。
此刻,右眼处的疼痛令沈砚川浑噩的思绪还没有回笼。
随着吱呀一声,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沈景泽抬手一挥,房间内瞬间亮了。
沈砚川在见到沈景泽的这一瞬间,昏迷前的那段记忆瞬间清晰无比。
这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右眼不对劲儿了。
“爹,那事翻篇了对吗?”
沈砚川天真的以为自己配上一只右眼,间接害死韩柔萱的事情,沈景泽便不再追究了。
同样为了整个沈府,他必然还会为自己遮掩的。
“嗯,确实该翻篇了。”
沈景泽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右眼,抬眼再望向沈砚川时,罕见带了一份慈爱。
曾经这个孩子是他亲手教导养在身边的,寄予厚望自是不必说。
只是世事多变,他终究是辜负了自己的栽培和厚望。
或许,这个儿子唯一的价值便是留下了这只右眼。
“爹,儿子就知道,儿子就知道一切有您在呢。”
沈砚川在接连的打击刺激之下,早已没了最初的抱负,他只想安然的苟活着。
刚才沈景泽眼中流露出的那一抹慈爱,恰恰让他坚定沈景泽还需要留着自己延续沈家的香火传承。
“川儿,你我父子之缘已尽,最后这一程路,就由爹来送你吧!”
“你且安心,黄泉路上有韩柔萱陪伴,你不会孤单的。”
沈景泽语气很是平淡。
闻言,沈砚川脊背止不住的发寒,而身侧那股若有似无的凉意好像更重了,他猛然扭头看向床里侧,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
“怎,怎…她…”
沈砚川嘴皮子哆嗦的厉害,一只眼睛看着躺在床最里侧气息全无的韩柔萱,他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面色惨白泛青的韩柔萱,竟然身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嘴巴上涂着红红的口脂,特别像新鲜喷涌的血液。
“爹,我…我…”
沈砚川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床上滚了下去,一点一点朝着沈景泽爬去。
他脑子快速的思索着自身的价值,却完全想不出来如今的自己对于沈景泽还有什么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