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忽然很静。
他看着她,她垂着眼。二人静静对面,谁也不出声。
檀香在二人身边萦绕。
他忽然一笑,轻轻叹道:“公主一向重承诺。”
“嗯。”
“平王既已守约,公主也不能食言。”
他又说。
“嗯。”
“所以,公主一定会入郢。”
这是一句肯定的话,他却说得像在问。
“会。”
她回答了,仍不看他,“所以,殿下还是尽回去,带上得力随从,赴南疆求药要紧。”
她始终不看他。
他苦笑一下,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殿下中毒已深,多拖一日便多一分危险。此去南疆路远,药也未必易求。殿下宜早不宜迟,尽快动身才是。”
她竟似在临别叮咛。
他看着她:“好。”
又静片刻。
他一直目不转睛,终于长长一叹:“公主殿下,我告辞了。”
“保重。”
“你也一样。”
宇文初又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殿内寂寂。
她默然独立,这才抬起眼。目光望出殿门,望向离去的背影,眼神中若有所思。
这次入郢是她必须之行。
在这个初秋时节,陈土战乱平息,一场皇室内部的权争,终于落下帷幕。群臣咸归附,等待新天子到来。
五日后。
皇长孙楚显回宫。
新主即位,颁诏令,赦天下。端阳大长公主功在社稷,封护国大长公主。
仪式顺利结束。
楚卿刚一回到宁和殿,就看见姜檀在对她笑。
“公主殿下,如今诸事了结,可以走了么?”
他笑吟吟说,忽然一拍额,“啊!我说错了。如今不是公主殿下,是大长公主殿下。”
楚卿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