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西聞言小臉一下子又變得滾燙,「你別說了……」
他純情害羞的模樣簡直可愛得不要不要的。
霍霆琛忍住還想親吻他的衝動,輕柔地擦拭他的身體,邊和他商量,「喬喬,這兩天的時間,你能都留給我嗎?」
他向來說一不二,何曾對別人用過這種商量的語氣說話?唯獨他是他的例外。
喬西下意識地縮了下肩膀,大大的眼睛裡有點為難,輕聲問:「你還想幹嘛?」
霍霆琛只是看著他沒說話,只是那微妙的氛圍卻不言而喻。
喬西掙了掙自己的手,對方卻更加用力地握緊了他的手,不肯讓他離開半分。
喬西犯難地不敢對上他的視線,囁嚅地開口,「我不要……」
他的音量很小,但霍霆琛卻聽得真切。
霍霆琛微怔,鎮定自若的臉上竟出現了一絲驚慌,下意識地追問:「為什麼?你……對我不滿意嗎?」
若是他的喬喬不喜歡他這樣,那難道他們要談柏拉圖式的戀愛嗎?
這個大難題真的把他給困住了。
喬西掙扎了好一會兒,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因為痛啊……」
他就是怕痛,可他還那麼凶,都不肯留點時間讓他好好適應……
霍霆琛愣愣地聽著他反駁的話語,卻忽地笑了,他俯身一把將他抱進懷裡,原本愁悶不安的情緒一掃而光,無奈地笑道:「是我疏忽了,剛開始是會不適——」
他扣住他的雙手,十指緊扣,含情脈脈的語調格外撩人,「喬喬,你別怕,我們多幾次就好了,我會很溫柔的,我保證。」
喬西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悶聲道:「你剛剛也說會對我溫柔的……」男人在床上的鬼話,不能信。
霍霆琛想起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尷尬地移開眼……
他現在解釋,會不會顯得很多餘……
但現在可不是退縮的時候,他絕不能讓他的喬喬害怕他,否則他的下半輩子肯定很慘。
他依戀地用臉頰去蹭喬西的臉,「喬喬,那下次你要還是覺得不舒服,就把我推開,我任你打任你罵,好不好?」
喬西看了他好一會兒,不確定地問:「真的會舒服嗎……」他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嗯。」霍霆琛屈指颳了下他的翹鼻,在他的額頭印下疼惜的吻,「乖,閉上眼休息會兒。」
「你答應我,不許亂來了。」臨睡前,喬西還堅持地囑咐一句,直到聽到對方應下,他才放心地閉上眼。
他的身體很累,比扛著一桶水跑完馬拉松全程還要累,沒幾分鐘就完全睡熟,均勻平緩的呼吸聲給人安心的感覺。
霍霆琛眉眼帶笑地看著他安靜睡著的模樣,那些本來變得模糊的十四年前的記憶,在此刻卻變得無比清晰,他動了動唇,第一次喊出他真正的名字——
「羽寧,這些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會把我忘得這麼徹底?還有——」
他忽然笑起來,笑容卻透著淺淺的冷意,「你那個爺爺還真厲害,不僅幫你改了名字,還把年齡也給改了,這十四年,他把你藏得真好,藏得連我都找不到。」
如果不是那天在酒吧里喬西主動出現,怕是他到死都找不到他,甚至還會傻乎乎地將那個冒牌者當成他心愛的人來珍惜。
他輕輕撥了撥喬西額前的碎發,俯身眷戀地觸碰他的唇,氤氳的語調裹著層慶幸,「我差點就錯過你了……」
濃重的夜色下,關於十四年前的真相漸漸浮出水面,有人為此感到驚喜,卻也有人為此感到驚嚇。
陰暗的房間裡飄散著潮濕的氣味,還有濃重的灰塵混亂地散落在空氣中,每每呼吸一口都讓蘇明明感覺隨時都有窒息的可能。
他憤怒地將手上的鑑定報告劈頭蓋臉地扔在喝得半醉的人身上,氣得連聲音都在發抖——
「這半個月你死哪去了?你不知道我在找你嗎?」
自從這份鑑定報告下來後,這半個月來,蘇明明就沒有一天睡過好覺的。
他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他想找他的親生父親蘇有勝商量如何解決喬西這個迫在眉睫的麻煩,可是他的父親,那個只會喝酒的酒鬼卻在關鍵時刻卻跑得不見蹤影。
蘇有勝被那堆紙砸得稍微清醒了一點,但也更加的不耐煩,嚷嚷一句,「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這是什麼!」蘇明明完全沒有心思和他扯其他的,他現在滿腔的怒火都快把他燒盡了。
若不是還顧念著那點父子之情,他分分鐘抽那個酒鬼幾巴掌出氣。
都是因為他辦事不利落,才害得他現在的處境這麼尷尬危險。
蘇有勝抓起身上那堆紙,沒好脾氣地沖他吼道:「你就不會開燈嗎?這麼暗我怎麼看?!」
「啪。」突然亮起的燈光瞬間充滿整間雜亂的屋子,蘇有勝的眼睛不適應地眯了眯,還要再罵一句,「你要死啊那麼亮!」
蘇明明黑著臉,他發誓,要不是他還得靠這個酒鬼幫忙,他指定第一個搞死他。
罵完了人,蘇有勝才感覺心情好了點,這才願意施捨點目光去看那幾頁鑑定報告。
他沒功夫去看前面洋洋灑灑的字,而是直接跳到了最後的結果,只見那份親子鑑定報告上赫然寫著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