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琛可不願意他穿著這麼短的裙子彎腰,太容易走光了。
他走過去拾起那枚護身符,這是喬西的東西,他知道,而且他還知道這是喬西的爺爺給喬西的,喬西一直很寶貝這東西。
薄薄的眼皮微抬,霍霆琛的目光里並沒有多少情緒,「這個,是怎麼到你那裡的?」
賈嘉哪裡敢說實話,畢竟要是他說這是他偷的,那他的臉還往哪放?他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所以他只好保持沉默。
「偷的?還是搶的?」霍霆琛將護身符妥帖地握在手裡,「我猜,還是你讓他穿成這樣的。」
賈嘉試圖狡辯,「那是他自願的!」
「你拿這個威脅他,然後說他是自願?」霍霆琛眸色漸冷,紅色的護身符和他眼底那抹猩紅對應著,越發顯得那雙凌厲的瞳孔深不可測。
無形的壓力似天羅地網般扼住賈嘉的咽喉,他漲紅了臉,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霍霆琛的視線落在賈嘉的身後,那裡是一片汪洋大海,黑夜下的海總是藏著未知的危險,同時也能輕易地掩藏一切,包括屍體。
他思索了一會兒,從腦中繁雜的信息中找出一條不起眼的線索,「我記得,顧嘉食品是你家的。」
賈嘉渾身一抖,瞳孔震顫著,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明明什麼都沒透露,他是怎麼知道他的後台!
而他不知道的是,南沙所有大大小小企業的資料,霍霆琛都看過,並且和這些企業有關係的人的照片,他也都看過。
故而認出賈嘉並非難事。
他輕描淡寫地對霍青吩咐一句,「一天內收購顧嘉所有股份,顧嘉的董事,該換人了。」
經營半生的企業一下子變成了別人的,想必賈嘉的父親賈商范能氣到吐血三升,當場斃命。
賈嘉被嚇得臉都白了,急聲道:「不行,你不能這麼做!」他爸肯定會瘋的!
「如果你現在轉身跳下去,我會考慮。」
霍霆琛不在意地隨口一句,既然賈嘉能用喬西在意的東西威脅他,那麼他就讓他也嘗嘗被人威脅的滋味。
賈嘉的臉色煞白煞白的,嘴唇發顫,但他仍然不會意識到是自己有錯在先,他仍然覺得這一切都是喬西害的!要不是他,他現在也不會面臨這種兩難的境地!
「給你三秒時間考慮。」霍霆琛可沒耐心讓他慢慢想。
喬西是他的人,他絕不會允許有人在欺負了喬西之後,還能安然無恙。
三秒時間轉瞬即逝,而賈嘉看著黑暗中那片黑壓壓的大海,還是下不了決心。
這要是跳下去,很可能他就沒命了……
「看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
伴隨著這句宣判落地,賈嘉一下子跪坐在地,痛哭流涕。
霍霆琛上前牽起喬西的手,帶他離開這裡,只是在接觸到那冰涼涼的小手時,他還是忍不住蹙眉。
直到從風大的甲板上走下,他見喬西全程都低著頭,還以為他是在同情賈嘉,話裡有話地問:「你覺得我不該這麼做?」
喬西回過神,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搖了搖頭,他不會善良到去同情一個欺負他的人,更遑論賈嘉竟然還將他當物品一樣贈送給別人。
同情施暴者,就是給自己挖坑,這個道理喬西還是懂的。
霍霆琛見他分得清是非,鬱悶的心情好了些許,畢竟要是喬西對待壞人的價值觀和他差太多,他會很煩惱的。
他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在喬西身上,板著臉沉聲道:「以後不准在其他人面前穿成這樣。」
喬西怔怔地看著他,復又低下頭,悶悶不樂地應一句,「……嗯。」他管他怎麼穿?!他穿什麼跟他有什麼關係嗎?!
他剛剛從宴會廳逃跑的時候,可是回了一下頭的,霍霆琛和蘇羽寧對視的那個畫面,他想忘都忘不掉。
所以,現在霆哥是什麼意思?是想最後給彼此留個體面嗎?還是他開不了口,在等他主動提分手?
喬西的心裡亂糟糟的,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就被霍霆琛帶進了一間豪華套房裡。
霍霆琛取了身衣服給喬西,讓他趕緊將那套充滿誘惑力的女僕裝換下來,但喬西卻只是耷拉著腦袋的,垂在身側的手將裙擺揉得皺成一團。
霍霆琛覺得他的情緒不太對,橫豎現在也沒人看得見喬西的樣子,便不著急讓他換衣服,而是牽著他坐下,耐心詢問,「你怎麼了?怎麼魂不守舍的?」
喬西將手從他掌心抽出,側過身不肯面對他,規規矩矩地安靜坐著。
他躲避的態度讓霍霆琛很不開心,他希望喬西有什麼話能直接跟他講,而不是像只蝸牛一樣縮進殼裡,把自己所有的情緒都藏起來。
他沉著語調,「轉過來!」
喬西搭在膝上的雙手抓著短短的裙邊,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啪嗒」一聲,滾燙的淚水在手背上傷心地碎開。
霍霆琛不捨得他哭,強硬的語氣不由得一軟,「喬西,你在想什麼?告訴我,我不允許你單方面和我吵架。」
聽到這句話,喬西的眼淚一時掉得更多了,他咬著唇,哽咽地問出那句藏在心裡的話,「你是不是……要和我分手……」
他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低著頭,任由洶湧的淚水不停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