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别说那些了。”
谢南枝接过汤碗,一小勺一小勺喂给岁岁。
小家伙饿了一晚上,喝得急,喝几口咳两声,咳完了又张嘴要。
谢南枝不敢喂太多,怕她积食,喂了半碗就放下勺。
饭后歇了两刻钟,再兑了温水喂她喝止咳糖浆。
白天一整天,谢南枝都没敢合眼。
岁岁的体温反复了几次,早上退了,中午又热起来一点,虽然不像那天晚上烫得吓人。
她从随身空间兑换了一根体温计,隔半个时辰就量一次体温。
又兑了温水给岁岁擦手心脚心,退烧药按时按点的喂,止咳糖浆也一次没落下。
邓刘氏负责熬粥烧水,婆媳俩轮着照顾,一个盯着孩子,一个就在灶上忙活。
到了傍晚,岁岁的体温总算稳住了。
黄昏时分小家伙睡了一觉,醒来后精神明显好多了,要坐在床上玩布老虎。
谢南枝坐在床边看着,看她摇头晃脑玩得高兴,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才算真正松开。
夜里,她又守了一整夜。
岁岁睡着了偶尔咳两下,她立刻惊醒,去拍背顺气,再重新把被子掖好。
屋里烧了炭盆,暖烘烘的,岁岁睡得很安稳,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谢南枝就着炭火的那点光,看女儿的睡颜。
她不敢睡,怕夜里又烧起来。
就这么坐了一宿,天亮的时候,岁岁翻了个身,睡得四仰八叉。
谢南枝轻轻给她盖好,起身去外面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下两片青黑,头发松散散的,整个人像熬了三天三夜没睡。
邓刘氏端了早饭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心疼极了:“南枝,岁岁都好了,你也歇歇吧,我看着就行。你再熬下去,岁岁好了你又倒了。”
谢南枝摇摇头:“我再守半日,看她中午不烧了我就回府去。侯府那边小少爷还等着,世子夫人顶了两天,我得赶紧回去替她。”
邓刘氏听了,也不好再劝,叹了口气去给岁岁换衣裳。
上午岁岁又吃了药,精神明显更好了,坐在床上拍手拍脚地玩,也不怎么咳了,就是嗓子还有点沙哑。
谢南枝凑过去听她的呼吸,清清爽爽,没有痰鸣和喘音,这才彻底放了心。
午饭后,岁岁喝完最后一顿止咳糖浆,打了个哈欠,搂着布老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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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南枝给她盖好被子,又跟邓刘氏仔仔细细交代了药的用法。
什么时辰喂退烧药,什么时辰喂止咳糖浆,每次喂多少,用温水兑开,不能空腹吃。
她还把两个小瓷瓶用布包好,放在柜顶上。
“娘,我晚上可能回不来,明天一早肯定回来看看。岁岁要是再烧起来,你就去侯府后门传话,不管多晚都要去。”
谢南枝握着婆婆的手,一脸郑重。
邓刘氏连连点头,催她快去休息:“你别操心这边了,岁岁我看着。你快回府去好好睡一觉,看你的脸白得跟纸似的。”
谢南枝这才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出了院门往侯府走。
街上人不多,她走得不快,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
两天两夜没正经合过眼,全靠一口气撑着。
这会儿岁岁大好了,那口气松了,浑身的疲惫就跟潮水一样涌上来。
到了侯府后门,老郑头见到她,连忙开门,打量了她一眼,没多问,只说了句“谢娘子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