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归一看见一粗壮的矮老头在摆弄着一口葫芦样的黑锅;周归一明白,那是在制作爆米花。
轰响过后,公园外传来伤感十足的歌声:《大约在冬季》,不知怎么的,周归一感到比以前多了很多的颤音和变奏,让原本如岩浆一般的炽热的感情,忽然与海水相激,蔓延出近乎裂帛般的表达,带着辣丝丝的疼痛。
其实,完全是个误会。
在周归一拚死拼命的与“鼓眼睛”
的打斗时,官姐早已回到了楚城。也就是说,周归一义愤填膺地捍卫着所谓的主权与尊严,却并没有侵略者进入周归一的领地。
原来,官姐与“鼓眼睛”
一到省城,“鼓眼睛”
就提出先将招待所的房间登记好,再去找人。
官姐找不到反对的理由,就由着那“鼓眼睛”
去登记房间。
“鼓眼睛”
只登了一间房,说:“你看我们,灰头灰脑的,也不好,还是先冲冲洗洗,休息一会,下午再去找人。”
官姐心里有数,说:“那你休息一下,我去办点事。下午,我们把事情办好了,晚上再好好的休息休息吧。”
“鼓眼睛”
不肯,厚着脸皮,说:“要休息,我们一块休息。办什么事啊,正事就是转学的事。”
官姐故意生气地说:“大白天的,我不想呆在房间里。晚上,我们又不回楚城……再说,我确实得办点事。”
“鼓眼睛”
一听,也不好强求,说:“我就想一块休息,现在离晚上还早着呢。”
官姐笑了,故意说:“等到晚上都不行,那我们还不如回楚城算了。”
大约“鼓眼睛”
看出官姐现在真的不愿意,也真的以为官姐晚上愿意,也没强求,便强压了欲望,约好下午三点在省城教育厅长门口见。
官姐得以脱身立即去了省城师院,没有费多少周折,就找到了叶如茵。叶如茵一见,自然是亲热得不得了。
俩人一商量,决定依计而行。
告辞时,官姐想了想,说:“我不知道办事需要多长时间,何时才能返回招待所呢?”
叶如茵笑着说:“放心,反正是星期天,下午我就守在招待所门口。”
下午,“鼓眼睛”
带了官姐找了两个人。
第一个是个矮老头。刀把脸,鼻翼尖尖的。手指细细长长、有皮没肉;牙齿蜡黄蜡黄的,满身的烟味。说话时,不时将烟雾喷到官姐的胸脯上;那烟雾袅袅不散,仿佛一双手在隔空抚弄着官姐的身体。
官姐恶心得很,脸上却依然是恬然的笑意。
“鼓眼睛”
讨好地说:“荷花还想着您啊,说您有风度,有品位,问您什么时候再去楚城?”
那矮老头“嘿嘿”
地笑,说:“荷花一当上副股长,就不来省城看我了?那丫头嘴甜得很、身板子结实。”
“鼓眼睛”
恭恭敬敬地说:“您哪,可得抽身去去楚城。雨露滋润和苗壮啊。”
那“矮老头”
笑了,说:“呵呵……对了,二中的菊儿又找男人没有?”
“鼓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