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公主僵在原地,泪水簌簌落下,“是因为……我貌若无盐,殿下才拒绝吗?”
“此言差矣,我大哥是正人君子,只是不愿意趁人之危。”
汉王朱高煦粗犷的声线传来。
赵王朱高燧嬉皮笑脸,“大哥不肯没关系,我可以代劳,就是不知道公主可否能看得上我。”
“你大胆,小心父皇也削你的爵。”
朱高煦一脚踹朱高燧屁股上,厉声教训。
被这俩人调侃,安南公主仪态依旧,并无半分窘迫。
如水的眸子荡漾着凝视朱高炽。
朱高炽从女官手里接过银丝披风,递给安南公主,“夜里风大,你先披着,早点回四夷馆歇下。”
“好,太子爷,你是好人,是我没有福分。”
安南公主深深看了一眼朱高炽,转身离去,单薄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朱高炽深深的叹息一声。
辣手摧花真是于心不忍,楚楚可怜的美人,谁又不想抱在怀里好好疼惜一番呢?
要怪就怪她是安南皇室正统唯一血脉。
朱高炽扫了眼朱高燧和朱高煦,“你们两个又皮痒了?搅坏了两国邦交,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大哥,我知道错了,你担待一下,下次绝对不再犯。”
朱高煦软声道。
朱高燧依旧是朱老二的跟屁虫,“我也知道错了,大不了一会儿,我上四夷馆亲自道歉。”
“你俩倒是有意思,今儿不跟我对着干。”
朱高炽淡笑。
朱高煦勾住朱高炽肩膀,一副哥俩好的亲热劲儿,“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大哥你如日中天,我俩都吃不了兜着走好几次,哪还敢鸡蛋碰石头,如今我们都赋闲,有没有差事给我们。”
“闲着也是闲着,二哥也放出来了,你就给我们一份差事吧。”
朱高燧跟着一起软磨硬泡。
朱高炽在他俩脑门各打一下,“看你们表现,过阵子再说。”
“还得是大哥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计前嫌。”
兄弟二人马屁不断,朱高炽却半个字不信,狗改不了吃屎是肯定的,但场面话还是要说,唯今的场合也不适合当场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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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罢归府。
朱高炽轻手轻脚,在张妍身边躺下,刚闭上眼准备就寝。
腰侧忽然被一只温润的素手拧住,他当即哎哟出声,“爱妃还没睡呢?这是想孤想的睡不着?”
“我站的远没听清,但我看那公主扑你怀里了,你干脆让父皇赐婚,我把太子妃的位置让出去。”
张妍气恼极了,用力掐朱高炽。
朱高炽吃痛,反而一把将张妍牢牢箍进怀里,“她明天就随郑和坐船回国,父皇又赐的哪门子婚?她是脚下打滑,不小心摔孤怀里。”
“我不信,你看她那眼神,分明被勾去魂了,你当我眼瞎?”
张妍嗓音微颤,隐隐有啜泣之意,“你为她筹谋复国、为她调拨军械、帮她开立通商工坊。大明万里疆土,何处不能建厂,偏要远赴安南属地?你们早就郎情妾意,我这下堂妻,终究是绊脚石。”
朱高炽吻了吻张妍的头发:“爱妃,孤要跟你认错,美色在前,寻常心动乃是人之本性,但孤此生,唯钟情爱妃一人,从未变过。”
“你们男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到时候你当了皇上,三宫六院,都是你的女人。”
张妍知道该大度,还是忍不住生闷气。
从前东宫有好几个侧妃,她坦然处之,从无这般心绪。
如今朱高炽文韬武略,英武不凡,她越发倾心爱慕,若和别的女人分享,想想就心如刀绞。
朱高炽挺喜欢张妍的小脾气,失笑,“绝对不会,六宫粉黛,不如爱妃一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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