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了,天斗城一座酒楼的顶层。
林宇一个人坐在窗边,手里端着杯茶,望向远处的皇宫。
今天跟比比东见面,收获不小。武魂殿的威胁解决了不说,还捞了一大笔逆命点。
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麻烦这才刚开始。
武魂殿里头从来不是铁板一块,比比东和千道流那点权力斗争,水深得很。而千仞雪作为千道流的孙女,这会儿正顶着太子雪清河的身份,在天斗皇宫里待着呢。
“出来吧。”
林宇忽然开口,“跟了一路,不累?”
窗外黑影一闪,一个穿白色劲装,面容俊朗的青年走了进来。
这人看起来二十来岁,气质温和儒雅,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林宇公子果然厉害,这都能发现我。”
林宇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太子殿下深夜跑来,有事?”
青年一愣,随即笑道:“林宇公子认错人了,我只是……”
“千仞雪小姐。”
林宇打断她,“你这伪装骗别人可以,在我面前就算了吧。”
青年,或者说千仞雪,脸色终于变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命运之眼。”
林宇点了点眉心,“虚妄这东西,我看得穿。你六翼天使武魂藏得再好,也瞒不过我。”
千仞雪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摘下面具。
面具底下,是一张绝美的脸。
金发如瀑,肤白胜雪,一双金色眼眸像两轮小太阳,透着股神圣高贵的劲儿。
这才是千仞雪真正的样子。
“林宇,你比我想的还要神秘。”
千仞雪淡淡道。
“千小姐也比我想的漂亮。”
林宇笑道。
千仞雪眉头微皱:“油嘴滑舌。”
“实话而已。”
林宇给千仞雪倒了杯茶,“坐。”
千仞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她本不该暴露身份,但既然被看穿了,再装下去也没意思。
“你来找我,是想替你爷爷招揽我?”
林宇问。
“爷爷?”
千仞雪摇头,“我代表我自己。”
林宇挑眉,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千小姐对武魂殿那堆烂事没兴趣?
夜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烛火一阵摇晃。桌角的檀香已经燃了大半,淡淡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让千仞雪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
千仞雪瞳孔骤然一缩,手中的茶杯险些没握住: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可不少。林宇笑道,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你是千道流的孙女,假扮雪清河这么多年,不就是在等一个机会,好让比比东对你刮目相看么。
千仞雪的手微微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茶水在杯中晃荡,溅出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
我说过,命运之眼能看到很多东西。林宇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认真起来,千小姐,你活得太累了。为了那个天使神传承,为了向母亲证明自己,你舍弃了太多。朋友、自由、甚至是你自己,那些本该属于一个姑娘家的东西,你一样都没有。
千仞雪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不许你提她!
为什么不能提?林宇也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比比东是你妈,这是改不了的事实。你恨她,但也爱她,对吧?
千仞雪愣住了。
她看着林宇,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被人戳中了最隐秘的伤口。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银白,却掩不住那层薄薄的水光。
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在她面前说这些。那些下属只会俯首称臣,爷爷只会叹息沉默,至于母亲——她们已经太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