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娘娘庙。
……
恶臭,甜腥的味道涌进门。
凤姐刚吃的粥差点吐出来,她皱眉看门口,正欲骂人,却见尤小金掀帘进屋。
“好姐姐,你看我现了什么?”
“不是去潇湘馆笑林妹妹吗?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凤姐捏着鼻子走过来,眉头紧皱。
尤小金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划的一道又一道,左袖甚至扯烂的一块。而那双脚才夸张,上面布满湿滑的泥土,鞋也破破烂烂的。
她走进门也一瘸一拐。
“素念!”
凤姐喊道。
素念跑进来,见尤小金成这副样子,也吃了一惊。她被尤小金留在院子里陪凤姐,自己说去潇湘馆玩一下午。
怎么玩成这样?
她拉着尤小金要去洗澡更衣,还要检查她身上有无划伤。
尤小金推开她的手,从袖子里取出帕子。双手捧起那方丝绸,眨眨眼问道:“好姐姐,你见过这样的东西吗?”
绸子一取出来,那恐怖的味道立即扩散放大,怪异的混合香击倒了在座除了尤小金的所有人。
凤姐后退好几步,不敢呼吸,尖着嗓子让素念把这东西扔出去。
素念也差点熏晕,她一张嘴就呕。
“把它……扔出去!”
凤姐喊道。
“姐姐,您就看一眼,就一眼!”
尤小金苦苦哀求。
凤姐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的瞅了一眼。只一眼,她立刻走近,夺过尤小金手中丝绸,死死盯着上面的缠枝海棠暗纹。
“……又是她。”
凤姐颤声道。
“秦氏?”
尤小金问道。
凤姐将丝绸扔进痰盂,摆摆手让素念把这东西拿出去:“此物不详,快些拿去烧了埋土里。”
素念晕头转向,还是将痰盂拎出去了。
“你又从什么地方挖来的。”
凤姐扇扇鼻子,那令人作呕的味道还在鼻前萦绕不散,让人恶心非常。
“还是姐姐懂我,真是挖来的。”
尤小金笑嘻嘻的要讲述过程。
凤姐一把捂住她的嘴。
“先去洗澡更衣。”
凤姐怪道。她唤来丰儿,让找了身她的干净衣裳,带尤小金去沐浴了。
人和丝绸都走了,房间里那股怪味却还在。
凤姐闭上眼,指尖微微抽搐。
除了土腥味和腐臭味,那一股变异的甜香,她真的在那个人的身上闻见过。
秦可卿,她真心相交的侄媳妇。怎料天不遂人愿,如此聪慧能干,又温柔貌美的女子,只因身世落入那样一座肮脏的府邸。
最终痛苦惨死。
凤姐知道她是自缢,也大概清楚是为何自缢。越深想,越对东府那帮人恨之入骨。尤二也曾被他们染指,他们怎么还不死!
凤姐胸口一闷,险些喘不过气来。
她拿过茶杯,跟尤小金一般将满杯茶水一饮而尽。
“可卿……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