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山风卷着干冷飘雪掠过半山腰。
将空压车“轰隆隆”
的轰鸣撕扯得愈发震耳。
那声音像是一头焦躁不安的巨兽在低吼。
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发颤,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四名士兵身着厚重的防护服,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两只眼睛在防毒面具的镜片后专注地凝视着前方。
防护服上已经沾满了灰尘和泥土的痕迹,显然经过了长时间的作业。
他们两人一组,稳稳地握着手中的转枪,转枪高速运转时发出“哒哒哒”
的急促声响,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在坚硬的巨石上。
碎石随着转枪的冲击不断飞溅出来。
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巨石表面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孔洞。
而在三十米深的地下,一处幽暗的石室中。
光线微弱得几乎看不清远处的轮廓。
只有石壁上偶尔渗出的水珠反射着一丝极淡的光泽。
巨大的石棺静静矗立在石室中央。
石棺表面雕刻着复杂而古老的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神秘而诡异。
一条体态黝黑的巨蛇正盘踞在石棺之上,它的身体有水桶般粗壮。
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如同覆盖了一层坚硬的铠甲。
突然,巨蛇那双摄人心魄的阴冷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呈竖线形,透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它缓缓地张开嘴,一条二十多厘米长的血红信子快速地吐出又收回。
在空中带出一阵细微的气流声,似乎在感知着周围环境的变化。
巨蛇开始缓缓地挪动身体,长达十五多米的身躯在并不算宽敞的土黄色石室内缓缓舒展。
又慢慢蜷缩起来,鳞片相互摩擦发出“沙沙”
的细微声响。
它晃了晃那巨大的蛇头,蛇头上的鳞片清晰可见。
双眼冰冷地锁定着头顶的方向,那里不断传来“哒哒哒”
的声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它感到烦躁。
一个小时之后,日头渐渐升高,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那些之前围观的老人并没有离开,围坐在军用帐篷里,此时正有说有笑地吃着热乎乎的盒饭。
盒饭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有红烧肉的浓郁、青菜的清爽,还有米饭的香甜。
这些盒饭是高飞特意让人从公司的员工食堂带过来的,保温饭盒很好地保持了饭菜的温度,打开盖子时还冒着热气。
老人们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不时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作业现场,脸上带着好奇和期待的神情。
高飞、董纯林、张仁杰几人一边吃着手里的盒饭,一边目光专注地看着不远处那忙碌的现场。
高飞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咀嚼着说道:“看这进度,应该快好了。”
董纯林点点头,嘴里还嚼着饭,含糊地回应:“嗯,这石头可真够硬的,费了不少功夫。”
张仁杰则时不时地观察着士兵们的操作,眼神中带着一丝敬佩。
吃完饭,大家刚把饭盒收拾好,不远处的士兵们也恰好停止了作业。
高飞几人见状,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纷纷朝着作业现场走去。
走近一看,只见几名士兵正费力地拖着胳膊粗的钢丝油绳,油绳表面涂着一层厚厚的油脂,散发着淡淡的油味,看起来十分坚韧。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油绳从之前打好的口洞里伸进去,油绳在黑暗的孔洞中缓缓穿行。
然后通过前面一个引导钢丝绳的牵引,精准地从另一个洞里捅了出来。
之后一名士兵拿出卡扣,用力地将卡扣扣在钢丝油绳上,再用工具狠狠地拧紧,直到确认锁得万无一失才松开手。
这样的操作一连重复了四次,四根胳膊粗的钢丝油绳牢牢地固定好了。